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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白土咀到底还是有些缘分的!
第一次听到白土咀这个地名,是二十八年前的秋天。那是我们初中毕业后升入到师范学校的秋季开学后不久,同学们都兴致勃勃地说起自己生活过的地方,闲聊起自己的家乡。班上有一个同学给我们说起他的家乡白土咀时,眉飞色舞。他说,他们的白土咀有辽阔的草原,有瓦蓝的天空,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我们听着,仿佛感觉到他不像是在说真话,因为在我们的潜意识里,除了我们这些生活在有水、有树、有绿油油的庄稼的“川里人”,很多地方都是干旱缺水、荒凉贫瘠的地方,他们都是“山里娃”。同学看到我们一脸的怀疑,便说:“你们不相信,有空了到我们那里去看看。”那时,我就有一种想法,有时间一定去看看那个同学所说的地方。
再一次听到白土咀这个名字,是大学函授期间。那年暑假,我们参加面授。班上就有一名来自白土咀的朋友,他就是这个地方学校的校长。我们谈到了我的同学,也谈到了白土咀,他同样地给我描述着他眼中的这个地方,我同样听到了几个词:草原,蓝天,美丽……我就感觉到,这地方肯定是个好地方。不然,他们怎么会不约而同地说出一些有关家乡的相同的词语呢?那时候,我就想,当年怀疑同学,是不是我们太幼稚,是不是我们眼界太狭窄?以后有条件的话,一定看看这个别人眼中美丽的地方。
这么多年来,乘坐着不同的交通工具,我游览过很多地方,领略过很多的名胜古迹。回味着游历山川的喜悦,感慨着外面世界的精彩,也在赞叹大自然这个造物主高明的时候,我却忽略了身边的很多的美好。多年前去白土咀看看的想法早就置之脑后了。
2019年11月2日,星期六,正是农历立冬的前五天。县城已经供暖两天了。同事父亲在老家白土咀过世,我们便去奔丧。坐在其他同事的车上,想到了以前几次的想法,有一种自己食言很久的感觉,是不是我匆忙奔走于名胜古迹、繁华都市的时候,冷落了这个叫做白土咀的地方?
近两个小时的车程,我们来到了这个叫白土咀的山村。时近深秋,立冬将至,整个山村在四周山峦的包围中,犹如婴儿般躺在摇篮里,显得那么安详;又如土地用她宽大的手掌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尽情享受着来自于天地的温暖。
白土咀很少有白土,这是我的第一感觉。我们生活的地方属于黄土高原,土质疏松,植被脆弱,到处能看到黄土裸露的地面,犹如拳击擂台上的搏击手,很多的肌肤暴露出来。我们当地很多时候把黄土也叫白土,所以在这里看不到白土时,心里不仅疑惑,白土咀没白土,不是名不副实吗?但是,在村庄外转了一圈之后,我终于看到了深密干枯的草丛底下的白土,原来是这层层的外衣包装了深情的黄土,让我有了错觉!
深秋的白土咀是温暖的。它静卧在山脚下,沐浴着东升西落的太阳,让阳光普照在全身,从早到晚浑身暖洋洋的。随着地形修建的房屋,高低错落,洁白的院墙,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附近的老乡们,见到我们这些陌生人,知道是有事来的,很热情地问候我们,有的还邀请我们去他家做客。热情好客的白土咀人,同样让我们感受到了太阳般的温暖,心里总是热乎乎的。
深秋的白土咀是多彩的。缓缓地爬上村庄后面的山坡,整个村庄一览无余。白墙红瓦的房屋,绿色的榆树、槐树叶,青得发亮的水泥村道,能让人感受到的是新农村的深刻变化。顺着村庄向远处望去,此起彼伏的山丘和宽广平坦的田野里都是百草经霜之后的枯黄色,这里没有沙尘的肆虐,没有工厂的侵占,干黄的草上没有尘土,很干净,我真正见了这些草儿结束生命之后的颜色,即使死了,也是那么的干净,太干净了!极目远眺,远处高峻的乌鞘岭和毛毛山顶上白雪皑皑,那是上苍对这个二阴地区在深秋时节的馈赠吧!脚下的土地上,积雪早已消融,偶尔还能看到稍大的草丛边由于草的遮挡没有化去的积雪,一小片一小片的,可爱极了!仰望长空,一片湛蓝,没有纤尘,没有一片云彩,蓝盈盈的,极像海,又像一张极大的天幕,让人想起了青岛的天幕城,只是白天,看不到星星月亮而已。这天空也让我想起雪域高原上的那片蓝,纯洁清透。但我庆幸,因为好久没看见过这么蔚蓝的天空了,很多时候头顶是灰蒙蒙的。
深秋的白土咀是灵动的。白土咀有一个水塘,水清澈透明,一如孩童的眼睛。水塘是这里人们生活的源泉,尽管已经下过雪,但是水还没有冻结,在蓝天的映照下,塘中的水也是蓝蓝的,水天一色。看看天,看看水,那天就是蓝蓝的水塘,那水似乎就是蓝蓝的天空。微风吹来,水面上的波痕一波接着一波,向远处荡去,仿佛贴着水面扔上去的一块薄石般的感觉,很美妙!空旷的田野里,有几台机械还在田地里劳作,大型拖拉机在耕地,压草机把收割机收完庄稼后的秸秆压捆打包,农人们在做一年中最后的收尾工作。洁白的羊群,时而钻进草丛里,只看见一道道的白,像星星一样散布在天空里;时而聚集成一片,像天空飘落的一片白云。这些灵动之美,给深秋时节静谧的白土咀平添了很多的生机。
唐代诗人刘禹锡曾在《秋词》中有“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的名句。在深秋时节,当我遇上了白土咀,用我的眼睛和内心真实接触了这个地方后,我不得不由衷的赞叹梦得夫子的生花妙笔!在白土咀,你能真正读懂这首诗!
回来的路上,车载音响里播放着腾格尔的歌曲《天堂》,“蓝蓝的天空,清清的湖水,绿绿的草原,这是我的家,我爱你……”歌唱家用他独特的声音演唱着充满生机的蒙古草原,而我在这个特别的季节感受了别样的白土咀。同学和朋友眼中的家乡肯定是充满生命力的夏天的家乡,于我而言,在这里有幸感受到了异样的风景。
夏天的白土咀肯定是最美的,我期待着跟它的再一次相见。我很期待!
我想,我跟白土咀肯定是有这个缘分的!
作者简介:柳生魁,男,汉族,中学高级教师。1973年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1995参加工作,先后从事过小学、初中语文教学。现在永登县第一中学担任高中语文教学至今,一直担任班主任工作。在教育教学方面,善于探索创新和研究,有多篇教育教学论文发表于国家级和省级刊物。教学之余,爱好写作,有少量的文字在县级、市级报刊上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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