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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春又回。料峭春寒里,春的气息日渐浓了。早春的风,慢慢唤醒了沉睡一冬的草木,也唤醒了我沉睡一冬的晨跑。
清晨,在几声清脆的鸟鸣中醒来。天还没有大亮,拉开窗帘,如水的月光透过窗棂跳进飘窗,兰花和多肉在月光下的影子朦胧而清丽。
换上一身轻装,奔跑在小区中纵横交错的水泥路上。一边跑一边听着朱自清的《春》配乐朗诵。在清新明快的钢琴曲旋律中,在热情饱满的诵读里,一边奔跑,一边跟随着春天的脚步浮想联翩——仿佛看到果园里的树正把一整个冬天所蓄积的力量,化作一个个芽苞,微微鼓起在果树细长的枝条上,准备用一树繁花迎接春的到来。仿佛听到螺髻山上慢慢融化的雪水奔进小溪里,一路欢歌,一路向前。依稀看到黑龙潭边的索玛花,摇曳在风中,正卯足劲酝酿一场在初夏与你邂逅的盛大花事。
天越来越亮,湛蓝的天空月半弯渐渐西下。路边防护栏上有几只小鸟在沉思,我从它们身边跑过时,也丝毫没影响它们沉思的身影。在奔跑过一片低矮的丁香树丛时,惊起一群在树丛中嬉戏的小麻雀。它们像一群可爱的孩子拍打着翅膀惊叫着从树丛中飞起,转眼间,飞向对面的树上继续嘻嘻哈哈地闹着。会不会是在说着刚才的一场惊吓?
一群鸽子从远处飞来,从我的头顶上飞过,能清楚听到它们拍打翅膀的声音,绕着楼顶盘旋一圈,鸽子们又滑翔着飞向远方,那轻盈的身影在空中划着一条条优美的弧线。“我看到鸟儿飞到天空,它们飞得多快呀。明天它们再飞过同样的路线,也永远不是今天了。或许明天飞过这条路线的,不是老鸟,而是小鸟了。”林清玄的这段话跳入脑海。我想这一群麻雀中,一定有老鸟,也有更多的小鸟。在它们扑棱棱飞过天空的一个又一个春天里,岁月在流转,容颜在改变,生命在一代一代地延续着。在时光的流里奔跑的我,早已从那个穿着碎花衣服跟着妈妈、姐姐们身后跑着的懵懂小女孩,渐渐跑向知天命的跑道。老家屋子那片斑驳的土墙上,土墙上三角梅的花影里刻着时光的印记。
跑着,跑着 ,一缕花香扑面而来。顺着花香跑向那个满是枯草的花园。原来是两棵小腊梅树,枝头缀满了鹅黄的花朵。这是从冬天开到春天的花朵。一朵朵鹅黄轻吐幽幽的香,在这春天里飘散,飘散。低头一看,那一片枯草的底部,已经冒出一些绿色的小脑袋。好一幅草色遥看近却无的写意画。墙边有一棵枇杷树,枝头长着许多圆圆的、绿绿的小枇杷。一小块菜地里,刚长出两瓣叶子的白菜芽嫩嫩的、绿绿的、萌萌的。旁边还有用塑料薄膜盖住的一小块地方,猜想是主人家已经种下的南瓜种子或者是洒下的辣椒种子吧。想象着早春充满希望的田野上,勤劳的人们犁好了那片播种玉米、烤烟、蚕桑的土地,忙着种瓜点豆,耙平了那块培育秧苗的水田,刨土挖坑,准备着为那片果树添加肥料……
读书不觉已春深,一寸光阴一寸金。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辛丑牛年刚起头,有的是功夫,有的是希望。每一个人在这片充满希望的田野上,播下梦想的种子,撸起袖子加油干,在精耕细作中,在挥洒汗水中,珍惜每一寸光阴。不负韶华,一路奔跑,一路收获。
作者简介:华昌萍,喜爱养花、运动和旅行。在阅读中丰盈生命,试着用文字记录生活中的美好与感悟。有文章发表在《凉山日报》《西昌都市报》《航天城作家》《西昌月》《螺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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