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凤凰?
《山海经》中记载:丹穴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皇。
《诗经》曰: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亦集爰止。
凤凰神鸟,飞起与落下都是吉祥。凤舞九天,栖于梧木。
在遥远的湘西,凤凰去了那里,古城便也得了凤凰的神韵祥和。住在凤凰古城的人,有慢时光里的古朴生活。五彩斑斓的民族服装,也如凤凰的五彩羽翼,也许他们即是传说中的凤凰。“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总是震撼人的心神。人间美好,怎可辜负!从别处来到古城的人,一定是来了结前世与凤凰古城的一段尘缘。
沱江水清浅,凤凰山层层叠叠。古老的模样还如前朝,竹子的清香是风中的温言细语。假若你走在古老的石板路上,你的心便也落在了前朝。路旁的幽深苍苔,都是古城细水流长的日子,被水汽打湿了,沉淀着古城人的悲欢事。“小背篓”的歌声清亮幽长,像终年奔流不歇沉寂流年的沱江水,也似谁人一支竹笛横绝长空情渺渺。多年前的一位好友曾唱过“小背篓”,那是在学校读书的时光,歌声绕梁,岁月美好。在湘西凤凰,也宜听“小背篓”,会让人想到故乡,想到乡情。
世人称:“北平遥、南凤凰”。凤凰古城,始建于明代嘉靖三十五年,至今已有四百多年历史,虽历经沧桑,仍保存完好。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属4A级景区。
古城有明清时代特色民居比比,各种庙祠馆阁。城内还有古色古香的石板街道条条。城中居民由苗族、汉族、土家族等28个民族组成,为典型的少数民族聚居区。
踏入古城,如置古境。
沱江河是凤凰的母亲河,她依着城墙缓缓流淌。沱江河水清澈,像碧玉。城墙边的河道很浅,水流悠游缓和,可以看到柔波里招摇的水草,可以撑一支长篙漫溯。在一个秋风和煦的日子,坐上乌蓬船,听着船夫的号子,看着两岸已有百年历史的土家吊脚楼,就别有一番韵味。船桨的欸乃声,像古老幽静的曲子。流水潺湲,心也渐渐地随着桨声水影宁沉着。这里是世外的仙源。水波荡漾,小舟荡漾,心也就如了一江秋水。顺水而下,穿过虹桥可以见到的景象万千:万寿宫、万名塔、夺翠楼……沱江的南岸是古城墙,用紫红沙石砌成,典雅不失雄伟。城墙有东、北两座城楼,久经沧桑,依然壮观。沿沱江边而建的吊脚楼群在东门虹桥和北门跳岩附近,细脚伶仃的立在沱江里,像盼着爱人归来的女子,多少的情深都赋予了沱江四季的流转之中,沧桑与苍老,与天上月一般亘古千秋,也如“上邪”里的千般愿。仿佛沈从文《边城》书中的翠翠就化作了其中的一栋吊脚楼,目光随流水西东。“你呀你何时会归……某一天你终会归来!”这是翠翠心底的期盼与执念。
远眺北门古城楼,行走在石板老街。去陈斗南宅院。去看为“四水归堂”回廊式院落。在这里,你看到了熟悉的江南水乡模样。你可以想象自己是闺阁中的小家碧玉,推开一扇木窗,看山看水看凤凰也看熙攘人世中有没有自己的一心人。看得久了,秋风生凉,秋月圆满,沱江水还没有沉睡。
在凤凰古城,宜去拜访沈从文故居。离他近了,就更能触到那一颗温柔多情心。才子佳人,总是剧本中的故事。他终是把剧本参透了,以自己的一生演绎了感动后人的一世情长。“出其东门,有美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他彷徨又彷徨,鸿雁传书,都是他的求凰意。他想到了“凤求凰”的琴曲: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汉·司马相如《凤求凰》
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故事,是佳偶玉成的千古美谈。一支琴曲,环结两人心。而这位儒雅清瘦的书生不会以琴传情,只有一遍遍地托鸿雁聊寄衷肠。他只管固执地爱着,把栏杆拍遍。那样的岁月有忧伤的甜蜜。
她是他“弱水三千独取一瓢饮”的佳人。泸州月很明,泸州的女子如明月。张兆和终是他一生挚爱的白月光。这样的女子是幸运的。
站在故居门前,湘西的水月,又成了虚幻事。斯人已去,山水杳然。感慨唏嘘,凤凰古城还是动人的模样。
手捧一杯奶茶,走在灯火斑斓的古街上,遇见,都是美好。空气微甜,岁月幽长。
作者简介:黄海霞,安徽枞阳人,铜陵市作协会员,喜欢文字的艺术与温度。有诗歌散文发表于《铜陵日报》(副刊),多篇散文在《光明日报出版社》《枞阳文联》《铜都文学》《铜陵社科苑》等公众平台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