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s Little Piggy Went Wine Tasting by Will Bullas
中西方对于猪的定位基本与两个问题有关:猪吃什么?我们吃不吃猪?
从中国开始说起,虽然我们常说“蠢猪”,“猪头”,还有“猪八戒”这种好色懒惰的典型文学形象存在,猪仍然是十二生肖之一,而且还颇受欢迎。扎堆在猪年生宝宝是中国不少准妈妈为未来孩子祈福的方式之一。
河姆渡文化猪纹陶钵,约公元前 4000 年,浙江省博物馆藏。
历史上,从新石器时代普遍存在的“玉猪龙”和深受河姆渡文化喜爱的猪纹饰样,再到汉武帝本名刘彘(大猪),各历史典籍中记载以豨(大野猪)、豚(小猪)、猪为名的人并不少见,可以看出,猪在从以勇猛力大的野生状态到被驯化的家养状态,都是被汉文化所肯定的。猪的杂食性决定了它的容易被饲养,而对于没有强烈宗教信仰的汉人来说,猪作为食物和现世的生活质量息息相关。“民以食为天”,在汉文化圈,猪逐渐演变为财富的象征也就不足为奇。
红山文化玉猪龙,新石器晚期,约公元前 4700 - 2900 年,高约9厘米,奥地利私人收藏。
西方最重要的典籍非《圣经》莫属,《圣经》对某一事物的态度基本也就是西方人的态度。《旧约》,严格意义上是犹太人的史诗。对于一个从最开始就多灾多难不断颠沛流离的民族,超强的宗教凝聚力是保证这个民族存续的首要精神支柱。
Nicolas Poussin, Crossing of the Red Sea,1634, 155.6 x 155.3cm. National Gallery of Victoria, Melbourne, Australia.
精神的清洁度与食物的清洁度息息相关,而猪的杂食性注定了它是“不清洁的”(unclean)。《旧约》的《利未记》(Leviticus)多次提到猪虽然分蹄但是不反刍(chew the cud),所以是不洁的食物;反刍又分蹄的牛羊是清洁食物。牛吃草,需要大概24小时才能将食物全部消化并且可以排出毒素;猪,什么都吃,包括同类的尸体,只需要4个小时就能完成消化,毒素直接聚积到细胞与器官中。所以凡是有严格宗教追求的文化,猪都是不受欢迎的食物,包括伊斯兰教。
John Macallan Swan, The Prodigal Son, 1888, oil on canvas, 111.8 x 157.5cm. Tate Britain, London.
犹太教和伊斯兰教都是不承认耶稣作为救世主的地位,特别是伊斯兰教,耶稣不过是众先知之一。以耶稣为核心的《新约》不强调犹太人的那些清规戒律,但是对于猪也不算太有好感,在《马太福音》(Matthew)、《马克福音》(Mark)和《路加福音》(Luke)中都提到耶稣将魔鬼驱赶到猪(swine)的体内并使猪最终发狂溺亡。在《彼得后书》(2 Peter)中引用俗语“狗所吐的,他转过来又吃;猪洗净了又回到泥里去滚”(A DOG RETURNS TO ITS OWN VOMIT... A sow, after washing, returns to wallowing in the mire)。西方社会对猪和吃猪肉总体来说是没有中国人积极的。
Jesus Casts out Demons, tapestry by Russian artist of applied art Andrey Madekin.
中国人在解决了温饱问题之后,渐渐也强调猪的好吃懒做、不讲卫生等“恶习”。细想之下,如果有的选,谁不希望既可以“好吃懒做”又能够“坐享其成”呢?对猪的所谓“恶习”的批判不过是对最终被宰杀命运的警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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