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635 审核丨千里
排版丨络牙
上周《铃芽之旅》刚一上映,姬的春辞桑便以大伙难以望其项背的思必得给了诚哥哥一点面子。我呢,作为一个在赛里斯基建领域长期深耕(好吧其实也没几年)的人,没能第一时间去看诚哥哥时隔三年的新作,但看完又有些话实在想说,写这些就当是春辞桑那篇的一个杀必死或者DLC吧。
还是我来写吧,给新海诚留点面子
这部电影就属于那种,要看的人无论如何会第一时间去看,不看的人就永远不会看的类型,所以在这里我就不在意剧透的事了。
电影里的“蚓厄”,是“活跃于日本地下的神秘力量”,再结合铃芽小时候日记停留的3月11日,老家所在的宫城县,诚哥哥的意指毫无疑问是发生在整整12年前的那场大地震。诚哥哥不止一次地表达过,311大地震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因此我们能看到那之后新海诚电影的几大要素:灾难、男女主之间的相互救赎和成长,还有视角上的换位。
(《天气之子》里是暴雨)
和前几部的隐喻不同,这次诚哥哥是直接引出了311大地震,全片也基本表达了一种追思和鼓励生者向前看的意味。脱离了311大地震的背景,对于这部电影的评价就都有失公允,不说要远在太平洋这一头的我们同日本人共情,但至少可以说,在天灾面前,人文关怀是可以也应当共通的。
也正是因此,既然诚鸽鸽你提到了现实里的地震,那它反倒成了绕不过去的话题。至于画面、音乐以及男女主之间的感情线等等,我认为仁者见仁,大家多看几篇评论就好。
地震对于亲历者而言是一生都难以排解的伤痛,很多幸存者会像小铃芽那样不愿接受亲人的突然离去,或是因为“只有我活着”而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新海诚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一点,却在《铃芽之旅》当中,将表达的点落在了神秘主义乃至个人英雄主义之上,这基本是虚无缥缈地希望灾厄能自己转化成幸存者的力量,希望某一天幸存者自己能在想通之后走出来。这跟期待降神差不多,不过新海诚又确实把一切解释为神,也算是闭环了?
这里就要看到311大地震的另一面。对于遭受天灾的普通人,我们自然是应当温情、同情、关怀,但“未来并不可怕”的关键,在于曾经熟悉的生活的恢复,在于对“失去”的弥补。然而,就像孔乙己的长衫从来不是个人自己穿上、也从来不是靠个人就能脱下来一样,个人的努力只是影响很小的一个因素。我们本来都明白一个道理:一件事情最终结果的因素,往往取决于十几甚至数十个长期因素,以及几乎没法统计的短期因素的综合作用。正如一位伟人所说的那样,不仅是个人的奋斗,也要考虑历史的进程。
因此,重建生活需要的是守望相助,是国家和全社会的合力,而不是一个人或是几个人孑然前行。
看过很多期食贫道,个人最感怀的还是他们在汶川的那一期。灾难之后的重建,“建”在怎样的基础之上?说到底,是包着折耳根和泡菜的烤苕皮,是洋芋粑粑,是先过油炸再上炭火的烧烤。吃是最能抚慰人心的事情,只有这些细枝末节能够慢慢回来,才敢说灾难已经过去,才敢说“未来并不可怕”。
因此,当铃芽回到自己宫城县的老家时我是相当震惊的,如果整整12年过去,受灾区域只是修了一堵防波堤,废墟仍旧是废墟的话,那也无怪有人不愿意接受现实,觉得未来很可怕了。
(在电影里也有表现)
然而现实确乎如此。311地震过去12年了,当年受灾的区域在核泄漏和新冠疫情的双重打击下,“地域过疏化”已经成为了一个相当显著的问题。地震后日本设立了2021年到期的“复兴厅”,一届一届换了多少个复兴大臣,却仍不得不把“复兴厅”延期到2031年。
时至今日,当年的灾区只有大概五分之一的人返回家乡,大多还都是老年人;而无论是已经回去的,还是被疏散到其他地区的灾民,又大多很少与人交流,难以融入新生活、新环境。福岛县的请户渔港,捕鱼业也只恢复到灾前的两成水平。更多的人,则不得不离开故土在外漂泊。
(灾区今昔对比图)
虽然我们常说“树挪死人挪活”,但我们也说“有的人活着却已经死了”。一个镇子可以被海啸摧毁,但如果镇子上的生活彻底消失、彻底被人遗忘,活着的人无法再组织起这里的生活了,那镇子就是真的死去了。
面对这样的未来,还能笑中带泪地说“未来并不可怕”吗?这样的未来,明明比地震和海啸更加可怕。
(虽然但是,做到更好的能力并不是没有)
所以,这部电影很别扭。如果像之前一样用陨石和暴雨来隐喻,那还不好说,但这次既然明示了,那就没办法了。如果离开311大地震的背景,很容易陷入恋爱脑的窠臼;但如果代入311大地震,感受日本人所谓“多灾多难却依然热爱日常生活”的国民性,诚哥哥又没有真的着力到日常生活上,“希望你能想起过去的美好,迎接未来的美好”——这没啥逻辑,说是着了个寂寞一点不为过。
铃芽的日常生活,需要的是一个姨妈的拥抱吗?不,也需要海部千果、酒馆老板娘的拥抱,需要千千万万个拥抱。
面对天灾,我们或许确实无能为力,只能承认自己是一根苇草;但人是一根会思想的苇草,制止“蚓厄”背后的隐喻,有一个草太就够了吗?不,需要的是千千万万个“闭门师”。
不过,咱当年也是躲在被子里看《秒速五厘米》偷偷抹眼泪的人,对诚哥哥多少还是有点粉丝光环。我也问自己,如果诚哥哥离开了JK,离开了他擅长的细腻情感,那还是他吗?如果按我的思维,这部电影会不会又落于俗套了呢?
尤其是,我也好想被JK穿着白袜踩啊,诚哥哥你的XP可以不那么明显,但还请多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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