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姓氏文化领域,“土著”是一个经常提到的概念。
所谓“土著”,根据汉辞网的解释,就是世代居住本地的人。当然,这个“世代”到底是多少代?在不同的语境中,标准也不一样。
以胶东半岛的姓氏为例,史志资料在叙述时,一般是以明代为分界点。明代以后迁居胶东者,称作“移民”;明代之前就定居胶东者,称作“土著”。
按照这一标准,姜、于、丛、孙、初、宫、 牟(铁口)、隋等,都算是“明前土著旧姓”。而本文要介绍的,就是“明前土著旧姓”中的“汤上孙氏”。
汤上,是威海乳山市范围内的一个地名。狭义的“汤上”,位置是现在冯家镇的小汤村(汤上村)。而广义上的“汤上”,还包括周边的汤后疃、汤南场、汤东疃等。在历史上,这里曾设有一个“汤泉镇”(古人习惯以“汤”作为“温泉”之称呼),“汤上”的地名大体是因此而来。
在刚才介绍的这片区域内,有很多孙姓人(具体到小汤村,刘姓要更多)。关于这些孙姓人的渊源,汤后疃村的村志中是这样说的:
“老牟平县志记载,早在宋朝时期孙姓就居住此地,系土著旧族。孙琪,汤泉镇人,(元代)至元六年(1269)从戎,……前后积功,授武略将军、管军中千户,被金符。现汤后疃孙姓,即琪后裔。”
按照以上说法,孙姓早在宋代就已经在此定居,可谓历史久远。而在元时,孙氏家族出了一位叫做孙琪的名人,他曾官居武略将军、管军中千户,在史书中留名。
而查询老牟平县志,也的确有相关记载。民国版《牟平县志》称:“九、十两区孙姓(注:按照当时的区划,牟平县的第九区,大体就是现在的乳山市冯家镇一带),多系土著旧族,其余孙姓多系迁户。”
在提到汤上孙氏时,县志也明确说道:“元初,孙琪以军功显,及子玉、珪,孙赟,世居汤泉镇,现汤上孙姓,即琪后裔。”综合来看,“汤上孙氏”是的的确确的“明前土著旧姓”。
关于孙琪及其子孙的生平,《牟平县志·乡宦传》中还有更为详细的记载。根据县志的描述,孙琪在至元六年从戎之后,一直到至元二十八年去世,期间始终马不解鞍,长期征战在外。其战功主要是在灭宋之战时期取得的。史称:“戎马几三十年,大小四十余战,身负重伤十数,所得赏赐尽散于下,与士卒同甘苦,人乐为用,故所向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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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琪去世之后,其职务由儿子孙玉、孙子孙赟相继承袭,后来孙赟还升到了怀远大将军(散官,品级高于武略将军)。
实际上,类似于“汤上孙氏”这样的元初军功世家,在胶东还有很多。“万户姜氏”、“栖霞隋氏”、“长山刁氏”以及“铁口牟氏”等家族,在历史上也可以找到类似的记载和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