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东半岛多丘陵山地,在老辈,常能见到狼的踪迹,不少村庄都有相应的传说。
传说的版本虽然不尽相同,但人们对于“狼”的称呼却有相似之处,不少县市都习惯用“麻虎”来替代。
严格来说,“麻虎”只是根据发音而来的一种写法,民间有时也写作“马猴”、“麻吼”。这几个字眼比较起来,“麻虎”更能突显出这种动物的凶猛,因此用的也就比较多一些。实际上,不仅胶东半岛有此称呼,在北方很多地区也都有这种叫法。
因为这种叫法在过去很普遍,所以在地名文化中也有所体现。比如,在烟台牟平地界,有个村庄就曾以“麻虎夼”为名。
这个村庄就是现在牟平区王格庄镇的“发云夼”。关于该村前后名称的变化过程,《牟平县地名志》载:
“据传清代中期,王姓迁此建村,村后垛山下有一条麻虎(狼)常走的路,而名麻虎夼。1980年7月地名普查中,因含义不好,以村西有发云顶更名为发云夼。”
从以上记载不难看出,发云夼在1980年之前,的确是叫作“麻虎夼”。而在上世纪三十年代修撰的《牟平县志》当中,用的也是如此称呼。
上文中提到的垛山(主峰海拔612.6米,又名发云山。牟平县志载:云气霭霭,笼罩古庙间,故称发云山),是乳山和牟平交界处的一座大山,在过去常有狼踪。除了麻虎夼村以此命名之外,在山谷之中,还有一个叫做“小麻虎夼”的地名,据说当年就有狼在那里出没。
由于“麻虎夼”这个称呼太过特殊,老辈当地曾衍生出不少与此有关的趣闻。前段时间笔者去往村里的时候,就从一位老先生口中得知一二。
趣闻之一,就是“麻虎夼”邻村改名的经历。
如今在“发云夼”(麻虎夼)的西边,有个叫做“垛山庄”的村落。这个村在历史上也曾经改过名,并且还不止一次。
根据那位老先生的讲述,垛山庄原名“杨家庄”,一开始为杨姓建村,但后来该姓渐泯,王姓成为大姓。相传在过去,有一位精通易理的奇人曾云游至此,当听到“杨家庄”和“麻虎夼”这两个名字之后,就建议前者改名,理由是:“羊(杨)在狼的旁边,怎么能好了?”
杨家庄的人听了之后感觉有理,就来到八十多里外的宁海州城申请改名,据说花费了不少银两,才得以更名为“王家疃”。
不过,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地名普查时,由于跟牟平城郊的王家疃重名,垛山附近这个王家疃再次改名,称作“垛山庄”。
趣闻之二,则是“麻虎夼”变“狼村”的典故。
前已言道,“麻虎”是根据方言读音转写的字样,在过去识字率不高的情况下,很多村民只会读这个名称,却不知道具体怎么写。
大约在上世纪四十年代,根据地组织垛山周边村庄开会。在登记签到的时候,麻虎夼村派出的代表写不出来,便以“狼村”作为代替。而到了后来点名之际,会议主持者喊了好几声“狼村”,都没有人答应——原来麻虎夼的代表已经忘了这一茬。自此之后,“狼村”也成为周边对“麻虎夼”的一种调侃式的叫法。
那位老先生在讲述这些趣闻的同时,也介绍了村名由来的其他可能。据他说,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外地写信到这里,落款也曾写作“马姑夼”。而附近山上以前曾有一座庵,住在里面的姑子正好姓马。因此也有人认为这里本叫作“马姑庵”,后来演变为“马姑夼”、“麻虎夼”。
还有一种说法是,村庄附近有一处水塘,古代长了很多马连草,先民将此地称作“马连滩”,后来演变为“麻虎夼”。
上述说法虽然听着也有些道理,但总体而言,麻虎夼因狼而得名的观点依然是主流。这里曾经有过狼,也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