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作家,从文学到美学【No.979】
花落依然美
夏去秋至。太阳脱去了炽热的外衣,秋凉如水。
院里的花草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葱绿繁茂,丝毫看不出秋的味道。尤其是长春花,她们大张旗鼓,恣意开放,没遮没拦,轰轰烈烈,热热闹闹,一树树,一枝枝,一簇簇,一朵朵,一片明丽的紫色,绚烂无比,点亮了整个院落!我被这种花深深地折服了。我躬身细看,花朵开在枝头的顶端,每朵花有五个花瓣,花瓣既不向花心聚拢,也不向外翻卷,非常平展,一律向上,面朝天空,背面的乳白色一律向下,面朝大地,就这么中规中矩,远望近看,就只能看到正面的紫色。这种紫色,鲜艳,纯净,明丽,绚烂,比紫藤萝要浓一点,比薰衣草含的红色成分要多一点,像是蝴蝶兰,紫得梦幻!花朵的中心颜色更浓艳,没有花柱,也没有花蕊,坦坦荡荡,只有一个神秘的小圆孔,通向支撑它的细长花管里。它的雄蕊和雌蕊真是调皮,就藏在这花管里呢!蝴蝶和蜜蜂也是奇妙的小精灵,它们刚好能把细长的口器伸进这个小小的圆孔里去取食,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传粉动作完成了。
它的花蕾,最初是嫩绿色的,细细长长,稍大点,由背面乳白色的花瓣卷成一个尖尖的角,尖角处是淡淡的紫色,在碧绿的叶子和紫色的花朵中丝毫不显眼。所以,远看近望,都是满枝完全盛开的花朵。
长春花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它既耐高温干旱,又能经受阴雨薄凉,还不择生长环境,花盆里,道路边,甚至水泥台阶的缝隙中,都能长出茁壮的长春花。自从四、五月份开始开花,到十月份左右,昼夜开花,日日不断。独自一盆的,枝繁花茂,像一棵花树;从别的花盆中挤出的,把腰肢伸展 到一侧,也要开花。所以它有很多的名字,“日日春”,“日日新”,“四时春”,“四季梅”,“五角梅”,“三万花”等,真真成了花中最骄傲的王。
凌霄花是我比较喜欢的,虽然也还在开花,但一到秋天就显出无精打采的样子;风雨兰也在开花,但是两三天之后,就隐形逃脱了;月季虽然花期长,但是也是每月开一次,花朵也是愈开愈小,色退香消后,枯萎在枝头;太阳花可谓花期很长,小巧玲珑,精致可人,让人欣喜,但见不到太阳光,也就拢身聚体,闭眼休息了。唯有这长春花,一旦开花,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开花,开花,开花。它那么不知疲倦,不分昼夜,不分阴晴,每枝花的顶部,或三五朵一簇,或两朵一对,或一朵独秀,就这么率性自然地开放着。并且,自始至终,花朵都是明丽的,绚烂的,不变浅,不退色。老的花朵还未开败,新的骨朵就已绽放,所以映入眼帘的永远都是朝气蓬勃的样子。日日新,万年春,恐怕就是这么来的吧!
难道每朵花都会长生不老吗?不,花和人一样,也是有生命的。当每一朵花完成它的使命后,就会从枝头悄然飘落,亲吻生养万物的大地。长春花在枝头时,一律紫色向着太阳,当它飘落时,显现出背面的灰白色,和那些紫色朝上的落花交错互映,在碧绿草地的衬托下,构成了一幅美丽的落花图。那些落在地上的花朵,色彩依旧艳丽,水分依旧饱满,丝毫不给人凋零枯萎之感。她们像是一只只翩然的蝴蝶在煽动着翅膀,又像是一把把精巧玲珑的晴雨伞随意地斜支在草地上,更像是一个个着色彩鲜艳衣裙的少女侧坐草地,仰首凝望天上的云彩。
我俯下身来,轻轻拈起一瓣,心中不禁一颤:多美的落花啊!是的,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落花。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当以秋叶之静美。它就是这么绚烂,这么静美,活着的时候,夜以继日,把美丽绽放,当它的使命完成,它毫不留恋地从枝头悄然飘落,把更美的空间让给别的花朵。
望着美丽的落花,我想到了那些日日夜夜伏案工作的教师,想到了争分夺秒救死扶伤的医生,尤其是在疫情期间不辞劳苦的医务工作者,他们为了祖国人民的安康做出了多少奉献和牺牲;想到了那些守卫边疆的战士,想到了那些几十年如一日奋斗在科技前沿的工作者,他们甚至隐姓埋名,骨肉分离……多少行业上的工作者,为了实现强国之梦,终其一生,默默奉献,不计得失。当他们耗尽了鲜活的青春后,又无怨无悔投入到大地母亲的怀抱。我们的祖国才能日日春,日日新,才能够天天以崭新的面貌屹立在世界民族之林。
长春花啊,你小小的躯体里蕴含着我们的民族之魂:不择条件,顽强坚韧,朴实无华,奋斗不息。我们要像你一样,为祖国母亲贡献毕生的青春和芳华,即便垂老暮年,花落依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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