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立峰
最近以来,尽管天气炎热,自己的事情比较多。每到傍晚的饭后,舒坦的待在空调房间,还有时心生埋怨时。我总想起自己八十几岁的母亲。记得网上流行这么一句话:娘在,兄弟姐妹是一家;娘不在,兄弟姐妹是亲戚!字字感人肺腑!
母亲您是否记得:您从一个家境比较殷实的家庭下嫁给我的父亲。至于为什么?我无从得知,也不想究其原由。便注定了今生的辛苦,您和父亲将我们姊妹五个拉扯成人实属不易。那个靠工分吃饭的年代,可想而知其中的辛酸苦辣,是您的坚强,父亲的勤劳,使得我们姊妹五人相继结婚生子,分别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家庭。而本应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刻,父亲因积劳成疾,落下了脑溢血的后遗症,伺候父亲的重任落在了您的肩上,直到父亲病故。每次回家,虽然给您们带了不少好吃的,临行时还会留一点生活费。与其说是生活费,倒不如说是对自己心灵赎罪安抚;是自己内心的那份歉疚,是自己无能的那份表白。
母亲您是否记得:每到收获季节的前期,家里的粮仓是空的、面缸被无数次的清刷没有面粉的一点痕迹,就剩那一丁点儿的蘼子面窝头,父亲、哥哥、姐姐下工后还要吃饭。我记得,您带着我,背着口袋,步行几十里外的姨娘家,沿路讨要一口可以充饥的饭菜。阴雨天晚上住在姨娘家,唯一可以遮身的裤子被泥水打湿,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就这样光着屁屁,在姨娘家来回穿行。每当我想起此事的那刻,那酸楚的泪水不由自主,沿着面颊滑落。我没有丁点儿怨恨之意,只恨那个年代的物资匮乏。
母亲您是否记得:为了一家的口粮,在夏收的中午,人们大都在家中乘凉,您背着家人,更是背着严厉的父亲。带着我去风口村捡拾麦穗,这可是要爬上一座又一座山梁呀,一个中午,可以捡拾,半笼麦穗。趁着人们休息之际,悄悄的溜回家,一是生怕被当时的村上人发现。二是怕一生很要强的父亲发现。回到家中,偷偷的将捡拾的麦穗藏起来,待自家自留地麦子收割,打麦时再悄悄的混在其中。
母亲您是否记得:为了这个不富裕的家庭,每年生产队分配的那一点儿棉花,您总是利用农闲时间和晚上,以您那双巧手,从采棉纺线到上机织布经轧花、弹花、纺线、打线、浆染、沌线、落线、经线、刷线、作综、闯抒、掏综、吊机子、栓布、织布、了机等大大小小几十道工序,最后一梭又一梭,纺织成五彩斑斓的土布。然后利用咱家在县城的老亲戚的便利,再兑换成棉花,一次又一次的倒手,您在其中寻找着辛辛苦苦的利益。
母亲您是否记得:为了这个家,您一辈子恐怕出行最远的地方就是咱那里的小县城。要不是因身体原因,您恐怕还不知道西安是什么模样。我记得那是七十年代末,还是八十年代初,您就医在当时的西安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焦急的治疗,您没有时间,也不可能在西安多待几日,家里还有年迈的奶奶,劳作一天的父亲和孩子们等着您亲自下厨制作的粗茶淡饭。
母亲您是否知道,此时的儿子已经老泪纵横,再也无法用文字书写您的曾经。关于母亲的话题恐怕我用一生的笔墨也难以完成,我亲爱的母亲,儿子为您歌唱!
我亲爱的母亲,儿子为您歌唱!匆忙、粗糙的笔墨难续写您久经沧桑的人生;也很难诉说您历经磨难、坎坷的历程;随着年轮的急剧递增,儿子会越来越感觉到:纵是岁月改变了容颜,纵是沧海变作了桑田,枯守着不变的依然是那份对家的眷恋,和对母亲的深深地眷恋。
我亲爱的母亲,儿子为您歌唱!因为您在,儿子可以天马行空独闯天下,也可以安安心心地规划自己得梦想,路的前方还有路,儿子不可能一口气到达终点,累的时候,永远有一个宁静的港湾,那便是家,您在哪里,为儿子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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