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温婷
毕业多年以后,我的中学同学,因着职业和生活的需要,逐渐分散在各个城市,过着或紧或慢的日子。同一个城市生活的同学,在经历了恋爱、结婚、为人父母之后,开始重拾当年的同学情谊,经常聚会,话话家常,聊聊过去,谈及过去酸涩的记忆,感叹之余,也不禁觉得这是岁月留给我们的一笔财富。
我们的中学阶段处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虽然在改革的大潮下,大环境的经济有所改善,但对于我们这些农村的孩子来讲,生活的水平似乎并没有提高。
当年的同学
高中时,我每周的生活费是三块钱,每周六天(当时还没有双休日),平均每天五毛钱。早饭是一个馒头、一份咸汤,一个馒头是二两饭票,一份咸汤是一毛钱外加一两饭票。
当时一个同学的小叔在我们学校食堂负责卖饭,轮到她打饭时,经常是免费,有时刚好被我看到,心里顿生一阵羡慕和抱怨,羡慕人家有提供方便的叔叔,抱怨奶奶没给我生一个这样的长辈。
早饭如果谁吃一根油条,那简直太奢侈了,一根油条两毛钱,刚好是一份午餐的菜金,加了一根油条,等于提前把午饭的菜吃掉了,晚餐照例是一个馒头加一份咸汤。
所以黄灿灿的油条之于当时的我们,是一种实实在在的诱惑,天天都忍不住往油条上扫几眼,但却总舍不得买,因为午餐不能光啃干馒头呀。
有时候男生们为了这个挥之不去的诱惑打赌,一般来讲,打赌是一种让人极度亢奋和红眼的事情,而此时的赌注如果是油条,是最让人垂涎异常的。
一次早饭后,男生们又在打赌,最后一个绰号叫“钢板”的同学(体育特长生)下了赌注:一斤油条。规则极其残酷:必须在吃饱的情况下,当场再吃下五个馒头(每个二两),谁能做到,“钢板”立即买一斤油条送上;如果完不成任务,自己出买馒头的饭票,油条甭想了。
打赌开始,几个亢奋异常的男同学相继败下阵来,不料此时绰号叫“点点”的同学说他可以,因为这位同学中学时个头比较矮小,人送外号“点点”,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个头矮小的“点点”竟然真的在刚吃过早饭后硬是吞下了五个大馒头,“钢板”的脖子伸的像鹅一样长,眼睛红红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可是五个大馒头确实装进了“点点”的肚子,不能不让人惊叹,众人见证下,“钢板”只好愿赌服输,乖乖买了一斤油条,外加五个馒头的饭票,送给了“点点”。
时隔多年,突然聊到了这件事情,大家的心里不免一阵唏嘘感叹。
我们的学校座落在一个闭塞的小镇上,大门临街,另外三面全是农民的庄稼地,粮食不值钱,学校周边的好多农民开始改种果树,大多是苹果树,春天的时候,苹果花开,娇艳的红色和白色,非常漂亮。
我们经常趁这个时候,手里拿一本书,英语语文或是历史,说是看书,往往是玩到最后忘了看书,感受着春的气息,哼着小调又回来了,老师也拿我们没办法。
秋天的时候,苹果熟了,农民们开始在苹果地里搭窝棚看苹果,防止有人偷,真正的小偷往往晚上去,所以农民们常常晚上才去窝棚蹲守,白天一般不去。这等于送给了男同学们一个大好的作案时机。
晚饭后,大约六点左右,有想法的男生开始出动,一般是两人合伙,人多了太惹眼,他们回来时大多都有收获,兜里常有一两只苹果,不能算偷,只是解解馋,仅此而已,周围的乡亲也比较理解,基本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有一次却发生了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当时好多同学都在教室里自习,突然一条两边打了结的裤子扑通一声从学校的围墙外飞到了里边,我们的教室后面就是围墙,听到声音,靠窗的同学赶紧跑出去,提起那条裤子一看,里面装了几个苹果,正在纳闷呢,接着就看到我们班一个男生只穿着一条秋裤满头大汗地跑进教室,我们先是一惊,接着大笑,有人甚至揉起了肚子,那位仁兄连忙套上裤子,大口喘着气讲述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
原来偷苹果时刚好遇到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到自家苹果地里摘菜,小孩大喊:有人偷苹果!因为心虚,也舍不得刚摘下的苹果,同学急中生智,忙把外面的裤子脱下,苹果装在裤腿里,两边打上结,扔到我们班窗户的外面,自己撒腿就跑。
多年以后,我再也没有了特别想吃某种东西的强烈欲望,可我却时常想起中学时代黄澄澄的油条,以及那些青涩酸甜的苹果。
……………………………………
……………………………………
@魏崇勤:那个时代,倍感难忘,特别是我们文科班,都是在苦读、死读、猛读的煎熬中,踏上这座大学的“独木桥”,回首那段日子,现在仍是心有余悸。
@姜敏:我吃饭特快,不少朋友问我是否当过兵,我给他们讲了在欢中读书的故事,那时,食堂的汤里漂着小虫,馒头经常发不起来,不少男生带着家里腌制的咸冬瓜豆子,合伙吃饭。谁吃得慢,就谁洗碗,几乎每次都逮牢“王丙战、董加伟”,而我,真的没有洗过一次,吃饭快就是在那个时候练成的。听说,那两位常常洗碗的伙计都做了老师,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记得曾经的如此这般。
@于修坤:在欢中,印象最深的就是和温世峰、赵玉、尹克运等(高我们一届)一起去校外“偷”桃子的事了,没想到出师不利,刚一迈进果园,就被看守的农民伯伯发现,我们赶紧掉头就跑,他拿这木棒在后面拼命追,可他哪里知道,前面几个跑的,都是跑步的高手啊,温世峰5000米全县第二,赵玉全校跑步第三,我呢,就不说了,练的就是长跑,呵呵……那是一段幸福的回忆。
@刘伟:欢中是个成就人梦想的地方,也是个令人伤感之地,刘辽源因过分努力,结果发了疯,其中,还有一位老仁兄,名字忘记了,多次纵火,闹的人心惶惶。还有,欢口旁边小刘庄的刘三英,复读4年,终于考上徐师院(听说),后来却被学校除名,喝农药自尽。这,成了我们农村孩子心中永远的痛。
还有很多很多同学的感慨,但因着版面的限制,只能选取一些代表性的“发言”,同时,也希望大家支持“才女”温婷的首秀,我首先点赞表示支持!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