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苗运强
有人戏说今日农村似乎只剩下一支“386199部队”留守。38指妇女,61指儿童,99就是老人。曾经人声鼎沸的村庄,只剩下老弱妇孺的孤独背影。
现在的农村,只能以孤独的剪影停留在这个时代的角落里。中国乡土社会中最为核心的家庭生活、伦理持续、秩序保留,其实也在被“空心化“现状渐渐吞噬。
一
前天下午,我致电给本村的发小“三哥”,他说,正忙着在田间插稻子,到晚上再给我回话。
一晃三十年过去了,虽然机械化在不断的推陈出新,但在乡村,肩扛手拉的活计依然不少,疲惫贯穿了农人一生的生活。
每次父母来到我小住工作和生活的地方小住,总会言不由衷的发出这样的感慨:孩子,如果你一直在农村,真的不敢想象你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是啊,人的命运真是个难以琢磨的东西。在农村,我经历了自己的童年、少年和青年阶段,我做事的笨拙周围邻舍皆知,一度还成为大家 笑柄。就连补个自行车轮胎或者换个灯泡的事儿,对我而言,都是面临一项很大的工程。表哥对我讲话更是直言不讳,他说,如果你在农村的话,连喝西北风也赶不上趟。
说真的,闲暇的日子,静静的端坐在客厅一隅,我潜意识里,总会滋生这样的质问----假如我还在农村,自己的生活又会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呢?
也许,我会和邻居高升叔一样,平时以种地为生,农忙的间隙,到离家不远的鱼台县城,去干水泥工,用汗水和满身的力气来换去并不乐观的收入,来支撑一个有老有小的家庭。
也许,我会象自己的高中同学于来信那样,每天一觉醒来,就如不能停驻的钟摆那样,下乡收粮食,办扒板厂,买树卖树,在满足、失意和期待的交错里,渴盼孩子长大,同时自己慢慢变老。
也许,我会象隔壁赵庄吴园村的姨夫那样,每天在震耳欲聋的电锯机旁,将木料一块块化整为零,然后在千凿万刨之后,使一个个案板和小板凳陆续“面世”,再带着它们赶集售卖,换回为数不多的零用钱。
也许,我会象于口村的表弟那样,在镇上租了两间不大不小的店面,也做着不大不小的生意,勉强度日。在充满希望和失望的等待中,度过每个不一样的时日。
当然,农村并不是仅仅以没落为伴,平凡如沙的日子里,也藏掖着幸福的光阴。
我很希望自己象唐庄村的吴广哲大叔,在村里的小学任教,拿着不低的工资,上班时教书育人,下班时搓绳打包 侍候农田,脑力和体力劳动两不误,既摆脱了经济所累,又养就了一副好身板,何乐而不为呢?
二
现在的农村,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乡村凋敝已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但我也不太赞成把一切说得一无是处。
我愿意跟大家分享一下老家的情况。三年前,一条水泥路修进了村子,作为在外面“工作”的人,我也参与了捐款。
没有农村生活经历的人,可能无从体会一条水泥路对乡村意味着什么。原来下雨天出一趟门,那简直是遭罪受,雨天意味着一切生活的停摆。有水泥路与公路连接之后,文明的确近了不少。村子里大部分人家都盖起了两层的小楼,鹅买了小车,太阳能热水器也进了寻常百姓家。仅从物质方面来说,农村不太好说沦陷,至少在我的故乡村庄是这样的。
现在村子里的大部分人都外出打工了,有些混的像样的人便在异地安家,家乡变成了故乡;也有一部分人仍在老家建房或者投资。
但是还要看到,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了,其实带走的不仅仅是劳动力,还有一种氛围。不能小看这个氛围,它太重要了。氛围有时候是孕育文化的基础,如果没有年轻人的活力,乡村文化只能凋敝下去。
在外的人,虽然脱离了脱离了农村的生活方式,但在外的日子,并不是每个人都是顺风顺水。走进每个异地安家的家庭,都能体会到彼此不同的挣扎。
父母那一代,他省吃俭用节衣缩食,也挣钱不多,虽然一生没去过多远的地方,但同样他们也没有太多欲望的驱使,如果我在农村,估计走进会在父母的安排下盖几间瓦房,娶一个媳妇,生几个孩子,平平淡淡,终老一生。
虽然物质上也许会有些缺乏,却也不至于陷入困顿。
安定、平稳的生活,可以说是大多数中国人一生所求。
在这个人人追求个体幸福生活的年代,农村人一如既往地因循着祖辈传下来的规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乡村,不管她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存在,但始终以巨大的吸引力,继续呵护和召唤着在外漂泊的人们。我也相信,乡村的凋敝是暂时的,复苏是必然的。但关键是这个过程有多长,会不会有更多人付出太多惨痛的代价……
「腓4:12-13」:"我知道怎样处卑贱,也知道怎样处丰富,或饱足,或饥饿,或有余,或缺乏,随事随在,我都得了秘诀。我靠著那加给我力量的,凡事都能做。”
那么,如果让我们每个人都回想一下自己的人生路,如果还在农村,你可能会在干什么,又会过着怎样的一种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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