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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还记得当年复新河畔,那悠悠槐花香!
愚伯的自留地
>《待分类》
2020.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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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张克龙
这几天《愚伯的自留地》里就散发着淡淡的槐花香,那种诱人的清香却勾起我三十年前的美好记忆。
我的家乡座落在复新河南岸,一九七六年复新河疏浚工程完成后,河堤上种植绿化树木,那时我上五年级,老师带领我们去播种槐树籽,自已繁育树苗,等槐树长到一人高时再按穴定植,四五年后就有槐花结出,到了五一节前后槐花盛开的时候,人们拿着口袋,提着竹篮到河堤上去撸洋槐花,由于树小,用手一搬,树成弓形,就可以撸槐花了。
十年以后,槐树成林,行行排排俨如守护卫兵,日夜坚守着河堤。
春暖花开时,到了星期天我们三五成群就到河堤去玩,胆大一点的小伙伴不怕槐树有刺,爬到树上摘槐花,头几把摘的先塞进嘴里甜甜地吃,再摘的就丢到树下,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地喊着,伙伴接着,就是接不住掉到地上也不嫌脏,用嘴吹吹再送进口中,有滋有味地慢慢嚼。那时生活条件艰苦,吃一把洋槐花那甜甜的香味就很知足了。
河堤上种的槐树是外来树种,叫洋槐树,花或白或红,虽貌不惊人,但香气袭人,清新淡雅,泌人肺腑。
复新河两岸,成排的槐树到了开花季节,是一道不可阻挡的风景。清明过后,槐花小如米粒,可煎吃,称为嫩花,好吃但又觉得吃的可惜。
过几日,花半开,可烧汤,称为好花,不嫩不老正好吃。再几日,花大开,可蒸吃,称为老花,拌面蒸可当饭吃。
槐花盛开季节,远远望去,岸上银练绕树,赏心悦目,美不胜收。
细细近观,繁花似锦,香气扑鼻,只见蜂吻花颤,煞为壮观。再瞧那花儿似小乔出嫁,羞羞答答,半开而不露蕊,蜂儿肆无忌惮地猛吻花蕊。花瓣白而不俗,如雪,如玉,如白缎。闻其香,幽而雅,不浓,不劣,不张扬。那种醉人的美景犹如人间仙境。
正是:
串串槐花香
穗穗槐花美
朵朵槐花欢
片片槐花醉
村里的大人们拿上长杆绑个镰刀或钩子吆三喝五地结伴钩槐花,那时村里为了防止过度伤树还派了护林员看守。
由于去的人多,一个守林员也看不过来,一边呵责,人们仍然钩,也管不住人们对槐花的渴望。
每到花开季节,长长的复新河堤的槐花树一眼望不到边际,是放蜂的好去处。
南方的放蜂人不远千里也赶来放蜂,一排排的蜂箱放到河堤下空地里,再搭上账蓬,就安家了。
我们那时很好奇,用手去抓身上的蜜蜂,十有八九得嗷嗷大哭,叫蜂给蜇了,养蜂人告诉我们用碱配煤油一抹就好了。
我们小孩子好围着看,养蜂人告诉我们,你不惹它,它不会扎蜇你,只有一蜇你它也就没命了。
原来小昆虫也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
当时生活困难,人们都会把槐花用热水淖一下晒干等没菜时拿出来做馍馅,或烧汤吃。
到了八几年分田包干,河堤分给各家各户,槐树生长慢就给砍伐了,那悠悠槐花香也跟着散去了。
河堤上种上苹果树,槐树已不多见了,偶尔有几棵一到花开时就让人钩得只剩下树干了。
前几年我种的大棚旁自已出了一棵槐树,几年后慢慢地长大了,到了开花时季节,细小的枝条上结出点点嫩苞,象白玉牙似的,不舍得摘。
妻说,留给孩子们回家时吃,我想等长大一点再摘,过了几天,我拿着方便袋去摘,一看怎么没有了,原来叫麻雀给吃了。
几年后慢慢地树大了,花儿也多了,鸟儿也不吃了,我舍不得钩枝,站在棚上去摘,拿回家妻用热水淖过放冰箱中等孩子们从外地回家时再吃,也算是家的味道。
时光飞逝,三十年过去了,原始的村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们的生活水平日益提高,过去现在不可同日而语。可是复新河堤上的槐树林的消亡却成了我永远的记忆。
现在每当春暖花开,初夏来临,我心中的槐树林便会在梦中盛开,清香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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