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魏 倩
图:来自网络
当医生从我怀里接过儿子时,我泣不成声,那犹如心脏被撕扯的疼痛,剧烈的让我窒息。虽不是生离死别,可这是儿子从出生第一次离开我。
虽然他只有两个月大,似乎还不认识我,但这两个月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增进我对他的感情,他醒着的时候我陪他玩,喂他吃奶,他睡觉的时候担心他被子捂脸,担心醒来看不见我害怕,担心他吐奶不能及时擦,所以我几乎寸步不离,上厕时裤子还没提好就抓紧回到卧室,吃饭的速度之快,让我时常胃痛,需要出门去办的事情也是拖了再拖,推了再推。
不知道是自己太粗心还是儿子抵抗力差点,当医生说儿子是肺炎需要隔离住院时,我几乎是崩溃的,一时间心疼、害怕、自责以及深深的不舍让我除了哭泣不知所措。已经生病,看病治疗要忍受一些疼痛我有心里准备,可是要让我几天见不到儿子,我无法接受。医生说,孩子隔离防止交叉感染,目前治病要紧。
是啊,大人心疼不舍是自己的情感,他那么小应该有奶就是娘吧。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哭,脑海里都是儿子的笑脸,以及哦哦说话的样子。他那么乖,从不哭闹,很早就能听懂我对他说的话,刚满月就懂得哦哦与我交流,我无法想象他在里面的恐惧,没有我的怀抱他该如何忍受吸痰、雾化、各种治疗检查,正吃着母乳的他,突然和妈妈分开,他要怎么适应奶粉?对一个两个月的孩子来说,这是一场劫难,对一个新手妈妈来说这是一次教训,痛彻心扉的教训。
儿子不在身边,我度日如年。有时候觉得突然回到没有孩子的时候了,这短暂的自由,让我有一丝恍惚。可是,我不需要自由,我不想逛街,我不想旅游,我不想一觉到天亮.......我想我儿子,我愿意陪他每天待在几平方的卧室,哪怕窗户都是磨砂看不到窗外;我愿意给他喂奶,哪怕被他吸的疼痛不已;我愿意给他换尿不湿,哪怕每次换完腰痛的直不起来;我愿意给他洗屁股,哪怕被他弄一手粑粑;我愿意一夜醒三四次,哪怕更多次.......
儿子住院的这段时间,我住在医院附近的叔叔家。每到夜里思念犹如滔滔江水不断在我内心翻涌,涌到心头,涌到眼角。站在客厅,刚好看到儿子住院的楼房,我多希望自己拥有一双透视眼,看看儿子此时此刻是否正在酣睡?我多想拥有一双可伸长的手臂,去抚摸抚摸我亲爱的儿子。站在窗前,我又忍不住哭泣,我祈求所有的痛苦请远离我的孩子,如果可以,让我来代替。
一转身,母亲在我身后哭泣,她说:“要是我能替孩子生病多好。看他在医院我心疼他。看你心疼孩子,我又心疼你。”我失声痛哭,母亲又接着说:“孩子总会离开大人,总要经历这些不舍与思念......”是啊,想起小时候,我上初中一星期回家一次,有一天妈妈对我说:“你看你现在一周回来一次,等你高中了,你两周回来一次,等你上大学了,你可能一个月或者几个月了回来一次,等你工作了结婚了......”
母亲已经哽咽,我却还笑着说:“妈,你太多愁善感了,我才多大,你都想到了结婚以后。”母亲也破涕为笑,虽然我笑着和母亲打趣,但是我体会到了母亲对我的爱,我时常会想起这些话,在我上高中的时候,在我出门上大学的时候,在我在外地工作的时候,在我结婚的时候,在我思念母亲的时候......
时间转瞬即逝,现在看看身边的母亲,眼角已经有些低垂,白发也快要掩藏不住。我们说话的场景仿佛就是昨天,而如今我已经上过高中,已经完成大学,已经结婚生子,已经到了很少回家的年纪。
今天我想到儿子也会那么快就长大,我不由得害怕,眼泪也忍不住落下。呵,我也成了一名多愁善感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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