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司滨
图:来自网络
老丰中旁边都是村。南边黄庄,东边渠楼,北边批发市场里也有一排排民房。
第一年出去租房就在北边的民房里。房东是食堂窗口的老板,午饭间隙骑车来送钥匙。小院里西门住了对母子,小孩子才几岁。剩下的全是学生。
打开中堂,简陋的只有板床,一张桌子,电线悬在东墙上。正值秋初,暑意未消,没带蚊帐的我只能和衣躺下,一夜没有睡好。
出来住的大多是穷学生,只为给家里省些钱,外加多些自由。宿舍不能时时回,租房却可在周末随意进出。只是负责的班主任有些担心,找我谈了几次话。
功课紧张时,周末就不再回去。早饭一般省掉,到中午肚子再扛不住,就去东边菜市场里吃拉面。
南关菜市从凌晨开始喧嚣,早市过后买卖人开始坐下。叫上包子、热粥诸多吃食,再倒上烧酒说话闲谝。
菜市场东南头是鸡市,一笼笼鸡不仅聒躁还很臭。地上满满鸡屎走过去像过雷区。饶是这样,门冲鸡市的拉面馆却依然火爆。
前来吃拉面的除了辛劳的买卖人,还有我们一堆堆的学生。拉面大碗一块五,小碗一块。油汤里铺满葱花香菜,粗陋的饭桌上放着辣子羊油和醋。好容易找到空位,端碗泼洒着坐下,吃完已汗津津的了。
拉面馆主人是一对夫妇,家在渠楼。生意本份,量大实惠。有同学要一块五的面,不加肉。碗便换成海碗。有时去吃,还能见到体育老师,胳膊下夹瓶酒,坐下喝起……
但不久后南关菜市场改建,西边的民居也受影响,我又辗转跟着阿姨家租的房子换子二次,最后落在了渠楼。
拉面馆的门店也不存了。中阳大道正在铺路。学校北院墙的栅栏外临时起了很多石棉瓦房,看过去都是小馆——包子、米线、炒面、拉面……但拉面馆却多了好多家。
学生不爱吃食堂,因为挤,因为常吃,就长龙似的走出来。又长龙似地进小馆,再悠悠回教室。
但其他的拉面馆还是比不了这一家。
高中生活转瞬即逝,三年在分班中很快过去,学校周边也在大兴土木。莘莘学子各奔东西。再回来时,都是寒暑假。相约再聚俱是菜馆,第二天一早去吃包子时,会有人时不时地提一声,好久没吃拉面了。
再以后,拉面就成一个符号了。
那日在街头上走时,见中阳大道北有家小馆,赫然写着“老菜市拉面”,问寻得知原是老店。再去时,要了羊血豆腐,大碗拉面。匆匆吃过,又开始忙碌。
十三来时,我俩赶在下午闲时要了酒,点了菜,十三说,还是老味。
今年回丰,赶在中午过去,人头攒动,忙碌依旧。轮到我时,寻到空位坐下。对面大嫂前放了几个空碗。她吃完后,从店家纸盒里不停抽纸装在口袋里,停留几分钟,又继续。如是三番。
我搅动拉面,终于吃完了大碗。蓦然觉得再没以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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