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德响
漫步街头,一丝芳香沁鼻,回首处,花花绿绿,琳琅满目的糖豆耀眼。熟悉的香味,诱人的色泽,幻化出一个奇幻的光彩陆离,朦胧中,那早起的晨曦,跳动的灶火,起落的铁铲,舔唇的少年,和着半锅黄豆渐浓的气息一起氤氲的口水,哦,童年的二月二啊,总带着满怀温馨悄然而至。
过去的生活总不舍得流走,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固守在时光的某个角落,在你触景生情,心有所悟的回眸间,将曾经的岁月再次清晰的呈现,于是,曾经的你是本色的主演,如今的你是灵犀的看客,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又增几许感慨,怀着缅怀,徜徉童年。
就是那朴实无华的几捧黄豆,和着黄沙在锅里滚几滚,沾上糖或拌上盐,就成了快乐的使者,在你追我赶中衍生出无数的欢笑。如同一条多彩的丝带,系出一个个快乐的蝴蝶结,靓丽了童年的天空。
带上儿子回老家,追寻那心动的源泉,姐姐拗不过我,一脸疑惑的走进厨房,铁铲和锅底的交响曲叮叮咚咚,奏起儿时的旋律,如遥远的战鼓,在心坎上跳跃,厚重而亲切。陶醉在记忆深处泛起的痴迷,隐隐又生出几许遗憾,这弥漫的香气似曾相识,却契合不了那记忆深处的感动。
以儿时的童趣为作料,对着外甥讲着那彼此眼馋交换互尝的喜悦,狗吠深巷的你争我抢,鸡鸣桑巅的东跑西钻,居然吃出别样的味道,一群穷小子,一把糖豆就那么满足,那么灿烂,这份满足和灿烂,用现在的眼光来看,大部分该归公于伙伴间的追逐打闹,戏耍哈笑。
转眼看看儿子,一如既往的埋首手机,心不在焉的拈起几粒,对滚落于地的无动于衷,他面前好几种糖豆,是姐专程到集市买来的,和我寒酸的黄豆比起来,是那样的雍容与华贵,可吸引不了儿子,白瞎了老姐一厢情愿的奔波。愕然间,有几丝不忍,没有了小伙伴的糖豆早已失去了灵性,再也咀嚼不出悦耳的脆响,自然撑不起童年的梦,那么,儿子将来的回忆,还有没有糖豆的一席之地。
徘徊故乡,方感物是人非,终于明白,对故乡的思念多源于对童年的追忆;而对童年的念念不忘,又大多是被那份无忧无虑拨动沉重的心弦。弹指一挥,人已中年,负重远行,拉车爬坡,几许隐忍,几许无奈,激情在流逝,心灵在麻木,童年的糖豆成了偶然回味时会心的一笑。怅然间,几粒糖豆飒然滑落,告慰我愈发神往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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