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凤城小丸子
图:红艳摄影师
春暖花开的日子,丰县老家的榆钱又无声无息的爬上枝头,一簇簇,一丛丛,在阳光下摇曳,在三四月的乡村,站成一帧至美的风景。
说起榆钱,对农村长大的孩子而言,充满了太多的幸福回忆。今天路过这家门口,看到这位大爷在院内拿着绑着镰刀的长杆,去钩那些空中的榆钱,我的思绪,一下子就被拉回到了童年。
小时候,我们大多数村庄里,榆树随处可见,在所有树种中,几乎占据了“半壁江山”,每年三月底四月初,一树树的榆钱更是接连成片,像碧玉一样通透,由村里到村外,一直延伸到季节深处,延伸到人们目光看不到的地方。
听母亲说,在食不果腹的年代,连树皮都成了粮食的替代品,榆钱更是成了不可多得的珍馐。一直到现在,人们虽然不再为饮食发愁,仍然有很多人采摘榆钱,只为了吃个新鲜。
眼下,是榆钱“泛滥”的季节,榆树枝头的榆钱一簇簇;一串串;一片片;你挨着我;我挨着你;相互依偎,嫩绿点点装扮着期盼已久的春日。
大爷蹲在那里,认认真真捋那些枝头的榆钱,稍一用劲,那嫩嫩的榆钱顿时在手中开成了大把的花,那一抹绿,是那么灵动,那一抹绿,是那么耀眼。
当年,我们采摘榆钱时,一边捋,一边禁不住往嘴里塞几口,咀嚼着与生俱来的淡淡清香,咀嚼着穷乏而快乐的童年。
采摘后的榆钱,吃法有很多种,但在丰县的乡村,蒸吃和做榆钱窝窝则是主流。
将榆钱洗净,倒入适量的面粉,
放在笼蒸半小时,这样一锅热气腾腾的榆钱儿窝窝头端上了桌。榆钱不但是美味可口的饭菜,而且还是防病保健的良药。榆钱具有通淋、消除湿热等功效,主治妇女白带多、小儿疳积羸瘦;外用可治疗疮癣等顽症。中医认为,多食榆钱可助消化、防便秘。看到眼前这个朴实的画面,真有点口舌生津了。香、甜、脆、软的窝窝,不仅仅给人食能果腹的感觉,更是一种至美的享受。
后来随着年龄慢慢长大,采摘榆钱的时节,自己也可以扛着竹杆挎着筐子去采摘了,榆钱窝窝饭,也是那时一年中的一项盼头。再后来,国家对村貌进行改造,把村庄原生态的树林进行了统一的砍乏,这些生长速度慢的榆树,几乎遭到了灭顶之灾。道路两旁多是种上了成长较快的白杨,那些藏着几代人故事的榆树,身影已很难寻觅。
如今,人在异乡,细算了下,我已经8年再也没有尝过榆钱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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