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蒋雪花
图:来自网络
你吃过桑葚吗?我认为作为北方的每一个人对它都不会陌生。在世事的变迁中,一切都在变,是的,你看在无锡这样经济发达的城市里,在街头巷尾都能找到它的身影,它的存在。
在以前我只认为那些苹果,香蕉,樱桃这些富有高贵华丽身份的水果才能成为水果卖主们的上宠,能在人民心中占有一定的地位。让我万万想不到这土儿吧唧,不太起眼的小桑葚也能来一个华丽大转身。
一些小摊贩们不知是为了能使桑葚卖个好价钱,还是更高看它们一等,平时卖水果用的工具是纸箱子,麻袋。而你看今天他们都一个个把家里最精美别致的小箩筐派上了用场。在我的心里想着你的那些桑葚难道有那个箩筐值钱,在那一会儿,老是在我的心里不停地犯嘀咕。
于是,我上前主动询问价格,那个卖主爽快利索的回答到:十块钱一斤。这时,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子,有点发懵。我在那里思忖着,嗨,那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芒果和樱桃也不过就这个价钱。怎么,难道我听错了。就在这时,从我的身后簇拥而来了几位看上去雍容华贵的少妇们,她们问都不问多少钱一斤,然后爽快地你来个一斤,她来个两斤,然后她们又来了一个迅速的动作,掏出票夹子,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就让摊主找零。
顿时,我不禁咋舌发怵。在摊主找钱的间隙,我看到其中的一位贵妇竟迫不急待捏上一颗就往嘴里放,只见瞬间那紫红的汁水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流,她吃得津津有味,然后,又接着一颗两颗的吃,那种怡然自得的样子,好像吃到了神仙的仙丹一样。
在我的心目中,一向平淡无奇的桑葚竟然能成为一些贵妇们的上宠水果,真得令我感到奇怪。这一切,也许是我跟不上时代了。我认为最主要的一方面,就是因为在我的老家已司空见惯了的缘故,在我的老家徐州那片肥沃的土地上盛产桑葚。于是,在这一刻,一些往昔的记忆便油然而生,历历在目。
在我的老家徐州那片广袤的平原上,不管是房前屋后,还是小河边都有桑树的存在,大的小的,高的矮的,应有尽有,可谓是多的数不胜数。到了每年的这个时候,也便是桑葚成熟的季节,不知不觉便飞上了舌尖,特别是给那时还是小孩的我们有一点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感觉,因为我们感觉它们不像其它的桃树,梨树那样娇气要洒很多的农药。也正因此,我们尽可放心大胆地去吃桑树的果子——桑葚。
我们是八十年代初的生人,那时的农村经济当然比不上现在,又由于家里姊妹多,哪有什么闲钱去买苹果,香蕉之类的上佳水果。在很多时候只能饱一下眼福罢了。因此,桑葚在那个时候,也便被我们当成了水果中的宠儿,主要是因为不用从大人那里掏钱,再就是因为它确确实实可以称得上是一种美味。
就在我读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那时和我差不多的同学还有小伙伴们个个都如小馋猫似的,总觉得嘴有点痒。记得在那时我们的书包里,书桌里尽能找到桑葚的身影,有时,老师在上面讲课,一些同学就在下面偷偷轻轻地捏上一个桑葚慢慢地放到嘴里,绝对不敢发出咀嚼的声音,真得好像做贼似的。哈哈,好笑吧?
在那时,每天不吃饭,也想来一顿美美的水果桑葚大餐,甚是一种快意。
桑葚分为两种,有白的和紫的。每一种都很好吃,而我更衷爱紫桑葚。不过每一种都有它极吸引我们眼球的地方,惹人生爱,它们的那种诱惑力在瞬间都能令我们馋涎欲滴,心生犯痒,每一颗桑葚大概都有一厘米左右,像玛瑙,又像极了被哪个大师雕刻出来的美玉。白的透亮,紫中带红。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至于我为什么更爱紫桑葚,主要是因为它们可使我们这些女生们唾手可得的缘故,一句话来得容易。因为我家附近的那几棵健硕高大的白桑葚树太高,而我们作为女孩子,也许是天生有点笨,没有攀爬树的本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爱逞能的男生们大肆给我们炫耀,他们一个个都如猴子似的骑坐在树杈上,洋洋得意地一边不停地大声咂嘴,一边往下面扔吃得剩下半个的桑葚,想故意砸我们,一会儿又向我们做鬼脸。
这时在树下的我们由于仰头看得太久,只感觉脖子一阵酸痛,眼有点发黑,恨不得让他们一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摔得个体无完肤,我们只能暗暗地在树下发恨,这时的一个女生说,我们去把镰刀绑在一个长杆子上,那不就可以吃到桑葚了吗,又一个女生说,那岂不是让那些坏男生更嘲笑我们。
就在我们想法设计之时,真是屋漏又偏逢连阴雨,那些正在枝头享受水果大餐的鸟儿们好像也有意和我们过不去,真可笑,就在一个女生刚想抬头开口去骂那些得意忘形的男生之时,这时,忽然来了一个飞来横货,一坨鸟屎啪啦一下砸到了她的脸颊上,害得那个女生措手不及。
那些在树上的男生们,个个捧腹大笑,而我们其她的女生也笑得前仰后合,可那些鸟儿们,去不以为然,它们照样在枝头欢歌笑语,简直是把那儿当成了驻扎的阵地,吃饱了便栖息在枝头小憩,睡醒了便又开始享受美餐。这还不说,还竟搞浪费,真得是吃一半丢一半,你看,被它们糟践得满地都是。顿时间,我们的气不打一处来,可那又能怎样?不过,我们自能找到属于我们的地盘。
在小河的南岸,也就是离我们学校最近的地方,有着大片大片的桑树园,是人们养蚕种植的桑树基地。到了那里仿佛置身于绿得海洋,远看,在微风的轻拂下,好像万里波涛在翻滚。那里的桑树不仅是苍翠浴滴,枝繁叶茂,当然桑葚更是触手可及,全是一些紫葚儿,不管怎样,那里便是我们的最佳好去处。
在那时,我们很多次都是还未到放学的时间,便两三个,甚至是五六个女生便商量好要去桑园里美餐一顿。一颗颗蠢蠢欲动的心儿绝对有点按捺不住,特别是最后一节自习课,哪还有学习的心儿,我们的馋虫早已带我们的心飞出了窗外,落到了桑葚上。
只要放学的铃声一响起,我们大家便兴高采烈的挎上书包,简直像打开了闸的水一下子涌了出去。
当我们一走进桑园之时,满眼都是紫得发亮,犹如琥珀般的桑葚,在绿叶的衬托下更显示出了它的另一番美丽。
在那片桑园里,可谓是我们女生的天下,绝对不是那些臭男生可占有的地盘。是鸟儿的天堂,是蚕儿的粮食基地。在那里我们不但可以饱眼福,饱口福,更能从中找到一种极乐的生活。在那里有我们摘桑葚吃的黄毛丫头,有匆匆为蚕儿摘桑叶的人们,脚下呢,时不时的有只小青蛙在不停地蹦跶,还时不时的鸣叫一声,好像故意过来凑热闹,而我们呢,边吃边说边笑。
在这时,有的同学在别处发现了更大更好的桑葚,她们便呼朋引伴,快来啊,这边有更好吃的。可谁知,我们寻声过去,会惊喜的发现她们并不是我们班的同学,当我们面面相觑的那一刻,大家都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大家都不由得发出感叹,嗨,在这里相遇之后,本来不认识的同学,到最后竟然成了朋友。
这里的鸟儿好像也极温柔,绝对没有那么猖狂肆虐,还时不时温文尔雅,大方有礼的来上几句动情的歌儿,以此来欢迎我们的到来。当然我们也享受到了它们的盛情款带。
在这时,我们在不经意间发现,我们的嘴唇,像涂了紫色的天然唇油,在顷刻间,让我一下子联想到了我们真得有点像动画片里的小魔女,就差一头假发了。我们大家你看着我可笑,我看着她们更可笑。那时的我们感觉完全脱离了尘世的烦恼,在那里就是我们的快乐天堂,世外桃源。
美美的一顿水果餐过后,我们在那一刻个个都腰圆肚滚,很有一种酒足饭饱的那种大家风范的感觉,简直我们个个都成了女将军。向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男生们,示威。哼,你们能得到的,我们同样能有,别以为只你们厉害。
想想那时的我们,小小年纪,也贪得无厌。吃得个大饱还不满足,我们对那些可爱的桑葚儿还是收不住手,三下五除二的,凡是身上所有的口袋都被塞得鼓鼓囊囊,满满当当。在那时的别人的眼里,在今天让我们听来,好像灾难就要来临一样。不储备足够的食粮,就要饿死。
当然还出于另一种心理,因为桑葚在成熟之后,如果不及时的采摘,会籁籁的落到地上,腐烂,渗透到泥土,就要作无畏的牺牲。在那时,在那个偏远的小农村,根本没有哪个人拿出去去卖,也许是因为那时的交通不方便,也许是桑葚太多,也许是……
转眼就要天黑了,在桑园深处的我们隐隐约约的听见有大人们在呼喊我们的名字,在这时,我们一股脑儿的钻出桑园。当他们看到我们个个蓬头垢面的样子,那时大人们经常叫我们疯野孩子,天黑了都不知道回家,嗨,还真得有点乐不思蜀的感觉。更有着万千个不舍,一边被大人们拉扯着往家的方向走,一边时不时的回头张望。在一阵阵微风的吹拂下,掠起了我的乱发,更让我发现在这片桑园犹如海洋波涛在翻滚,永远找不到尽头,有永远吃不完的桑葚,有永远乐不完的快乐。
时光匆匆,这些时光在时间的轮转中,一晃就过去了二十多年,那时青涩年少的我们,生活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比不上现在富裕应有尽有的物质生活,可在当时被我们认为平淡无奇的桑葚在今天它同样有着雍容华贵的身份,一切因时代的进步太快,社会的发展极好。
那些曾经的快乐,那些美好的回忆绝对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殆尽,它将会成为我人生中永恒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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