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苗运强
四棵柿子树长在丰县欢口镇一处农家的小院,儿它们的果实却被送到了千里之外的城市,在这个过程中,我充当了送柿子的使者。
其实,在我小区的周围,水果店一家挨着一家,早在8月份,就有柿子陆续上市,但不知为何,似乎只有老家小院里的柿子,才是“糯、沙、甜”相结合体。因此,每年的十月,我都会驱车千里,回老家采摘柿子。
当然,采摘柿子是我回家的一个理由,更重要的,是看望日益年迈的父母。在家呆几天,陪陪他们,让我们彼此相隔半年的思念,在短短的几天掏完。
而我每次离别的当天,都会以摘柿子收尾。父母都知道我爱吃柿子,尽管在采摘的时候一再提醒:这玩意吃多了容易得结石,尽量不要多吃。但他们采摘的时候,手下却毫不留情,似乎,想把那些又大又红的柿子摘完。
父母年轻的时候,都非常能干,对于过去的点点滴滴,他们从来都不愿对我们过多提起。父母都是很能传递正能量的人,无论我和姐姐哥哥人生中遇到怎样的波折和困境,他们永远都会让我们感到安心和奋进。
可是,唯独对于院子里的柿子,他们的故事仿佛陈列在光阴里的一壶酒,除了自斟自饮外,还常常要让我们品尝。母亲说,在她11岁的时候,她第一次吃到了柿子,那种美味也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品尝,在那个食不果腹的时代,母亲想,如果将来有一天,能够随意吃柿子,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这个一个简单的祈愿,在那个年代,只是一种奢望。好在后来“分田到户”之后,父母终于有了自己的土地。他们也终于如愿以偿,在自家的院落里,种了四棵柿子树。
柿子树和美味一起长大,结果后,母亲将果子留给我们之外,还送给周边的邻舍。
我像一只归巢的鸟儿,在柿子全面披红的季节,我如约而至,临别的当天,母亲会踩着人字梯,摘树枝上向阳的柿子,用竹篮装大半,慢慢提着从梯子上下来,然后再提空篮上去,小心翼翼的防止从梯子上掉下,如此反反复复……
事实上,摘柿子不比用竹竿打枣子那样一碰就下来了,需用双手用劲将柿子蒂把掰断。在父母精心的料理下,每棵柿子树都硕果累累,每一枝都是沉甸甸的,能摘到的柿子都摘了,有一年最多的时候,我竟然带了上百斤柿子,当然,我们一家三口是无法吃尽的,我城市里的朋友也跟着“沾光”。
仰望着那些缀满枝头的柿子,我感叹着年迈父母的的辛劳。
一年又一年,我忘了柿子在我生命中扮演过的重要角色,可是父母,却永远铭记着。在父母的眼里,也许他们栽种的柿子树,就是风筝的纤绳,能将在外的孩子,一个个牵到自己的身边。
每一年,当一群群的鸟儿栖在枝头的时候,母亲都会给我打电话,当然,她都也会提前从前院后院的柿子树上摘下柿子一部分,让我们回到家就可以吃到软软的柿子。
在柔和的秋阳下,一群在柿子树上饱餐过后的鸟儿满意的离去,父母的小猫也终于安享宁静时光。
今年,家里的柿子居然有一个长相这么奇特的,我发在朋友圈,让别人猜:这是一朵什么花,没想到,半个小时就得到了40多个回复,答案竟然出奇的一致——柿子。
饭后,我带着四箱柿子,经过8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我隔壁的邻居说:为这些柿子,所缴纳的过路费和油费,比买它们的钱要多N倍。但邻居哪里知道,父母的柿子,不止是美味的土产,在其中还满溢着爱的味道。而爱,是无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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