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轻浅,一笑
图:来自网络
那天哥哥给我打电话说:“村头二憨哥的儿子亮亮结婚,你有空回老家吃大席吗?”我问他什么时候?他回答说“大后天。”我告诉他:“回去!”
绝对得回去啊!因为我女儿结婚的时候,二憨哥来参加了!礼尚往来,这是老规矩。我和二憨哥是同辈,从小学到初中一直都是同学。平时同学聚会都参加的!所以谁家父母走,孩子结婚的时候都会通知的!
因为他平时给哥哥家关系不错,对他家的什么事情都了如指掌。这次同学们没告诉我,哥哥却提前告诉我一声了。
那天一早,我和老公早早起床,洗嗽完毕,就开车回故乡。
出了闹市,来不及看路两旁的景色,心儿却像飞了一样飞到了故乡:故乡的一草一木,故乡的父老乡亲,故乡的母校,故乡的一条条小路都有我成长的足迹。
故乡对于我来说,是我终生难忘的地方:曾记得母亲离世之后,村里的乡亲们怕父亲孤单,都跑到父亲那里打老牌,有时候两桌,有时候三桌,没人的时候也得凑合一桌。父亲换上一百瓦的灯泡,再买上一大袋子花生和瓜子,他们一边吃,一边打,其乐融融。
人多的时候,父亲从旁边看;人少的时候,他就凑合一桌。夏天,两个风扇;冬天烧风火煤取暖。乡里乡亲的也没外人,谁赢钱的时候,都笑呵呵的说:“给老头子点电费钱。每次我回去,他们都亲切的给我打招呼,我婶子大娘哥哥的喊着他们:“谢谢你们都来陪伴我的老父亲哦!”他们都哈哈大笑,那爽朗的笑声,传的很远很远。
带着思绪,我又想起了二憨哥。他比我大一岁,两个儿子。大儿子叫明明,二儿子叫亮亮。他当时认为自己的名字爹娘起的不好听,得给孩子起个吉利名字:一个明一个亮,吉祥如意。
明明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却有头脑,成了村里养鸡专业户。每天下的鸡蛋不少,那些卖鸡蛋的小贩都好上他这里来拉,加上乡里乡亲平时也买,所以赚钱不少,另外,明明也长得又一表人才,他说媳妇的时候,二憨哥嫂没作难。听村里人说,儿媳妇长得还不错呢,还能干。
可是小儿子亮亮,真的成了家里老大难:初中毕业后上的技校,个头不高,也就一米七。关键是老实,随他爹。二憨哥从小就是这个性格,可当时找媳妇的时候没作难,家里条件好就可以。那时的女孩又不出去打工,找个好人家就可以。
乖乖,你看现在的社会,都出去打工,有本事的,有点姿色的都从外面自由恋爱,村子的女孩大多都嫁到了外乡,天南海北,哪个城市都有。除非家里父母不让谈的,老实点的女孩才从本地找婆家。
听我哥哥说:到二憨哥家去的媒人不少,说成的不多,整天接待媒人,没少搭东西。女方大多都嫌亮亮没正式工作,家里没房,城里没房,也没私家车,个头又不高,长相又不是多帅。所以拖到现在,26岁才结婚。
这次定下来的女孩是邻村的,也不是多漂亮,可在农村里很吃香:挑三挑四,达不到要求就不结婚。当时女孩家人还嫌弃他兄弟俩个,以后伺候老人没闺女谁伺候?家产又不能独享,老大家有啥她要啥,少一样都不结婚。
农村里谁家有两个儿子就是老大难!媳妇难说,即使愿意也是狠狠地要彩礼,要车要房。
在家里得盖上两层楼,在城里还得买楼房,定亲礼得要十几万,还得买整鸡整羊,大鲤鱼好几条,反正得十样,叫什么十全十美……我的娘哎,一个整羊几千块!婶子大娘,媒婆都得买,你说谁家不吓得慌?
不知不觉来到了故乡,进了村。也没上我哥哥家拐个弯,因为得先去上礼去。
二憨哥嫂知道我来了,都来大门口迎接我,喊着哥嫂进了门,我边走边半开玩笑着说:“哥哥,怎么背都累驼了?”
二憨哥才五十岁,给同龄人相比非常苍老,二憨嫂子偷偷的给我说:“唉!翠妹妹,你不知道,娶这个儿媳妇操死了心!家里房子盖好了,城里还得要商品房,我们费死八难的给他操办钱交了首付款,月月还得还三千多!可这十几万的彩礼当时可难为死了俺……晚上一夜夜睡不好觉,睡一会急凌凌打个冷颤,就醒来,从来没睡个安稳觉。”
“怎么办?怎么办?这个钱到底怎么操办?”
“我们俩彻夜难眠,绞心脑汁,怎么着也得度过这个难关,孩子找不到媳妇愁云惨雾,找到了媳妇愁上加愁,难上更难!”
俗话说得好:没什么别没钱,有什么别有病!没钱真的难啊!
后来没法了,找的村委会计,看看能给贷点款不?村会计给想了个法:“你家老大不是养鸡专业户吗?以你大儿子的名义贷点款可以,你这个岁数了,没有一技之长,没有还款能力,银行是不会贷给你的!”
二憨哥说:“大儿媳妇知道的话,肯定不会同意的!”因为给老二买房子的时候,人家已经无偿给了几万了!
“你们先瞒着她啊!先把这个儿媳妇娶到家再说。”村会计说。
于是二憨哥就偷偷地给老大商量了一下,大儿子倒也孝顺,能理解老爹老妈的难,就同意了!
就这样才把这个儿媳妇娶进门……
“唉!先完成责任,再慢慢还账吧。结婚收点礼先还上一部分。”二憨嫂子给我说着,一边掉着泪,又觉着大喜事还不吉利,还怕别人看见,就急急忙忙的用袖子擦掉泪水。我无言,只是拍拍她的肩表示安慰。
吃大席的场景还算热闹,虽然已经多年没有亲自感受这种场景了,但如今再次身临其境,依然能找到当年那种温暖的感觉。
喝了喜酒,见了见亲人,给乡里乡亲都一一打招呼……
来的时候喜,回来的时候忧,想起了二憨哥嫂,心情沉重无比!
农村的彩礼哦,真的让人无语啊!
人常说:养儿防老,子孙后代越多越好,一代代相传。可是农村的风俗啊,却因为责任累死了爹娘!
还不是因为现在男女比例失衡,导致女孩比较抢手,农村攀比心理太严重所导致以彩礼水涨船高,还有就是物价上涨…
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因为我还没完成任务呢!市区的彩礼虽不给农村一样,但该有的必不可缺少!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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