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宝华
图:来自网络
妻子一直纠结我的母亲,当年为何在我们的新家里,住不了几天就要回家。那是妻子十年前的疑惑。
十年后的现在,亲戚的孩子因无人照顾,妻子去那里帮忙照顾孩子的饮食起居,住了数日,今天突然告诉我,她终于明白她的婆婆当年为什么在儿子家都住不习惯的原因。当我听到妻子的话语时,我的内心无比的波澜。
可是母亲已经走了六年,她再也听不到了。
是啊,生活不易。在母亲不易的过往中,拉扯四个孩子长大更是不易。生活的不易,压弯了她的脊背。生活的困苦,让她有了对生活来之不易的珍惜。
即使再远的路,也隔离不了她对家的思念,尽管十年前,我想让她住到城里,她却拒绝了,她还是眷恋着乡下那个家,那个她劳苦一生的避风港湾--“家”。
老家的庭院让她收拾的一尘不染,除了收获的庄稼,就是烧火的劈柴,而我的记忆里,都是对家的回忆,除了温暖还是温暖!
这几年,我的梦里都是她送我远行的样子,不管是拿手电筒一起走路的样子,还是一起等客车来临时的样子。即使她病重的日子,也会强忍疼痛送我到大门口的样子:橘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有些稀疏头发,有些暗淡的衣着。她大高的身影一直在我的梦里,像一个影子又像活生生的就在我的眼前。
后来,因为生活重心的改变,回老家的次数在不知不觉中减少,父母的相继离去,让回乡失去了最充分的理由。往日回家,走朋访友,母亲精心准备的饭菜因为伙伴的邀请而不管不顾。如今,爹娘不在了,家乡竟成了故乡,我成了村人们眼中的旅人。
岁月看起来最无情,它把我最亲的人带走了,留下的是回忆,是苦涩的回忆,满满的带有牵挂的回忆。
母亲在时,她最牵挂的人是我。母亲走后,最牵挂她的人是我。夜里常常泪水流过脸颊时,我才从梦里醒来,打开手机,手机常常定格在深夜一两点钟。
以前在老家时,老人们常说,梦到掉门牙说明父母会离开,如果是在深夜一两点做的梦更有可能,事情可能真的是有征兆的,只是我自己当时不谙世事。
母亲要走的前一年,我就曾在深夜梦到过自己的大门牙掉了,那时安慰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用现在妻子的话说:你都经过这么多年的无神论教育,怎么还相信这些呢。
可是我没有珍惜,我一直觉的母亲的身体是强壮的,她经历过挨冻受饿的六十年代,经历了自己母亲的离世,经历过不情愿的婚姻、经历过拉扯四个孩子的艰辛岁月,她身体应该无恙。
我错了,我不应该那样想,我应该好好孝顺她的,可是我做的欠缺太多了,如今,我是满满的悔恨,满满的歉疚。你养我长大,却不让我陪你变老。
如果有来生,不要来做我的母亲了,太苦了!比黄莲还苦!太累了,比黄牛还累!
母亲,我知道你可能也会想家的,也会想我的。因为我是那样的思念着你。
但是,母亲请不要想我了,我不值得你牵挂,更不值得你眷恋!因为我不曾给你带来什么幸福。当我有能力带给你幸福的时候,你已走的太远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可能就是对我这样的人来说的!
母亲,你在时,家就是母亲。母亲,你不在,家就是个空房子。母亲,你在时,家是每次不同的变化,都是希望与喜悦!母亲,你不在,家是每次回去,都是上次离开时的模样。
每次离开眼睛里全是泪水,我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又不能那样,因为每次同行的还有我的姐姐们。我要坚强,你走了,我就是她们的娘家!
我也想家,其实我在想你——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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