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桂亭
妻:你说明儿得吃大席去?
夫:昂。上我老表家。
妻:是大羔成人家还是小妮出门子?
夫:大羔!跟人家待一坨二三年了,明儿大娶,娶媳妇跟送祝米一阀。
妻:这眼眼都兴这一出吕子……唉!这一会子紧打哈哈。
夫:那就困一木楞呗!
妻:唉!这眼眼的电视,开着义乃,关上困不着!
夫:咳!困到盖体窝子里看电视都不觉着好,也有点作叶儿呗?
妻:人家又没说瞎话儿。那会儿咱俩跐着板凳看《渴望》,老大骑着你的尿脖,我抱着老二,那样看电视,我都觉着比这眼眼恣儿!
夫: 这也跟吃馍的样,那会儿吃黑窝窝比眼眼吃白发馍都好吃——那会儿人都比这眼眼洋性。
妻:你说这,那也兴的。
夫:那不能再以癌啦!你将才说骑尿脖,想起来我都想笑。
妻:那咋治的?
夫:那回老大一家伙尿我一格拉蚌,我都没敢吱声。
妻:那你怕啥?
夫:怕啥——我要一说,你准叫我回去换衣裳,那还能捞着看刘慧芳?
妻:你看的真下菜!
夫:咱俩呀,我看是一个在席上一个在苇子上。
妻:呗胡扯了,我咋咋啦?
夫:你非叫我说我可说了。我得小声点儿,要是叫人家听见,你可现老世啦!
妻:你持大声我也不怯你!
夫:那几年热天,上大队里看电视,你为啥都是穿裙子?
妻:图凉快呗!
夫:那为啥里边不穿裤杂子?
妻:还是图凉快。
夫:净打眼罩子!你是怕挤到里边,不能出来解手,图方便。
妻:……那也比攒死强!
夫:咋样,你藏的能严实的私密事都叫我唬出来了吧!
妻:唬出来你也不敢到外边合撒我去。
夫:这错不是在盖体窝子里说说呗。哎,你说,每三裤杂子都是穿里边,这眼眼咋有能些女的,都穿到外边去了呢?
妻:嘁!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图好看呗!再好看的裤杂子穿到里边谁能看见?
夫:你是说那能些女的都是谝俊的?那,穿高跟鞋能么难受,也是为了谝俊的呗?
妻:那可不是?
夫:每三妇女裹脚是怨老封建逼的,这眼眼可没谁强迫,倒有能些人钻晕,自己找着难受,叫走路的看着滋润。
妻:你就是好抬拧杠。点胭子搽粉自己还看不见唻,还不是都打扮的丧(四声)。
夫:你就不好瞎抹哒。别说平时了,你当新媳妇的时候我都没见你搽过粉。
妻:你别倒陈粪了。那时候文化大革命不兴这。你忘了,我连花轿都没捞着坐。
夫:那你翻得打扮打扮?
妻:俺娘要给我绞脸唻,说绞罢小脸绒红似白的,显着嫩气。我一想我也二十大多了,绞绞也好。谁知道咋能疼哎!
夫:那不就是硬往下贼汗毛吗?一贼还不是一根,不得一撮子一撮子的贼?
妻:那不咋咋。俺叔伯嫂摁着我,我就蹬外。俺叔伯嫂就吓唬我:女人就得过四开,哪一开都疼不轻。
夫:呵!你这个叔伯嫂不穰!她说有哪四开?
妻:她说,这是头一开,开脸。下一开,就是开种(四声)。
夫:头一回听说有这个说道。啥是开种?
妻:就是开始种孩子!
夫:还有两回是啥?
妻:一个是开胯,一个是开怀。
夫:你这个叔伯嫂的学问真深,哪本书上也没看到过。开胯是啥?
妻:就是生孩子。省的你再道都我了——开怀就是解开怀给孩子喂奶。
夫:噢,不假不假,女人少了哪一开都不全乎。要不,唱娘的歌比唱爹的歌多能些呢?
妻:那渴死,三勾子得有两勾子是唱娘的。
夫:两勾子也拐弯儿……哎,我说将才说的那个头一开——开脸,我看开不开的不多当紧。
妻:我也觉着是的,可俺叔伯嫂蝎虎的跟真的样,我也就不动了,紧她几个薅去吧,反正带不下肉来。到灭了,我的个脸啊,发虎子撩热,跟耳刮子呼的样,半夜都没过来……
夫:哎,你将才不是说你没捞着坐花轿吗?等明儿我觅个轿抬你遛一圈,叫你洋性洋性咋样?
妻:呗胡咧咧啦,这眼眼谁家还坐那黄子,你要有种你觅个好汽车,我穿一身上轿红……
夫:你咋跟我学?你也胡咧咧?谁家这眼眼还穿上轿红?都是穿婚纱啦,你知不道?
妻:我才不穿那黄子呢,跟穿孝的样不说,还露半个膀子; 露半个膀子不说,还露半个门门……
夫:穿白的显着没有污点、灰星儿没有!露点儿胸脯显着……显着小孩准有奶吃!
妻:不懂就呗瞎诌!有没有奶水也不在大小。年幼三我就烦胸脯上鼓鼓囊囊碍事,跑个崩子都不得架子,恨不能把它掠去!
夫:别憨捅啦!人家花钱开刀拼了命,还特意地弄鼓胸脯哪!
妻:那样的黄子啊,合天盖底下的憨熊,她数第一!
夫:人家都憨,数你心眼子多。
妻:你高里承认我精了。
夫:我要不承认,你得央央早来。我困得慌了。
妻:困吧,赶明清起来还得给礼去来……不假,我得拿个包装袋,好打包。
夫:你嫌拿两份礼吃一顿大席,亏的慌?
妻:不是!争着打包那叫下菜;看着剩菜倒喽也不打包,那叫撇清拉怪!
夫:原根头我觉着你是个事故眼子疙瘩,岂不知你是个敞亮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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