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向前
图:来自网络
前几天,我看到通知,受疫情影响原计划“一年两征”的征兵工作做出调整,“上半年征兵推迟至下半年一并组织,8月1日开始,9月30日结束”。我不禁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段往事。
那是1996年的夏天,参加完中考的我,暑假里天天在家帮助父母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儿。清楚的记得有一天下午,我在院子里用棍子使劲的敲打结成块的磷肥,突然我那发小的父亲跑来告诉我:“你考上了,530分,平价生没问题,我刚从县里回来”。
听到这消息我没有太多的惊喜,因为也算是所料如愿,能考上县一中没有辜负父母和大姐的希望。我那时一上初中,父母就想让我转去县里条件好的中学上学,他们文化不高,但那时候始终认为农村出来的想改变“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只有让孩子好好读书。
我的大姐那时已有自己的工作,总是趁发工资的时候给我买一些营养保健品。现在想想那时的生活条件,虽然比现在差得远,但幸福感却强很多。
那年暑假后面的日子,自然过的轻松愉快。家里没农活的时候,和伙伴们或下河游泳、或偷着钓鱼、或骑车远行……总之一个字,玩。一天发小海涛对我说,我们上了高中先要军训,还要穿军装。
一听到这消息,我当时就兴奋起来,好啊,我终于可以穿军装了。那时候我姨家的表哥在海南当兵,每次他来我家看他那一身帅气的军装就羡慕的不行。可是,军装在哪?我哪有啊,买一身也要花不少钱。回到家我就对母亲说高中开学要参加军训,得穿军装。
母亲说这事好办,咱邻居你大嫂家孩子不是当兵的吗,他家肯定有旧军装,我给你去借。就这样我犯愁的事一下就解决了。母亲拿来那身军装后,我就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叠整齐放在床头,家里没人的时候还拿出来穿身上,在院子里走两步、敬个礼,学着当兵的样子。
现在我想起来,大夏天的穿那个军装真是有点热。现在我才知道,母亲借的军装实际上是属于军装里的冬装,布料厚。
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离开学大概还有一周的时间,我就有点期盼快点开学,好去参加军训,然而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天下午,我跟着父母去了苹果园,回到家天快黑了,我就隐约的肚子疼,当时以为是下午在果园里吃东西闹肚子了,就没当回事。可是,疼痛一直不消,反而越来越重。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已是疼的翻来覆去。
父亲看到已不是一般的肚子疼,就去叫医生,好在我家旁边就有一个诊所,大夫看看了判断可能是阑尾炎,建议明天一早去大医院进一步检查。就这样,我一直强忍着一阵阵袭来的疼痛,不断在床上打滚,父母陪着我基本上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父亲用那时的平车拉我去乡里的卫生院,很快就确定阑尾炎,马上手术。幸运的是,那时本家的大叔在医院工作,还有另一个乡医院的院长,两人给我做了阑尾炎手术,虽然打了麻药,我依稀的能感觉到手术的整个过程。
躺在医院的那几天,我就在想一个问题,还有六天就开学了,我能恢复好去参加军训吗?临近出院的那天,我问医生:“开学军训我还能参加吗?”“还没抽线呢,不能参加剧烈活动,即使抽了线也要休息两周,这样我给你开个证明,你就不用参加了”。医生或许以为我想逃避军训,其实我是真想参加啊。
就这样,高中入学的军训没能参加。后来,发小海涛军训回来专门来看我,看着他那晒得黢黑的脸蛋,听着他给我讲他们的教官、方队的训练、阅兵,还有最后的打靶。
我很遗憾,自己没有参加盼望已久的军训,很遗憾没有穿上军装跟着训练,很遗憾不知道真枪打靶的滋味。后来开学的几天,晚自习前大家还依然留恋的唱着教官教的军歌,我感觉自己脱离了集体,而一切都源于这小小的阑尾手术,每当看到肚子上留下的那道疤痕,我都会想起那段往事。
多年以后,班级微信群里还有同学偶尔发一些军训的合影,看大家聊的很嗨,回味无穷。而我拿着照片,一个个看,里面却唯独没有我。但后来,高中毕业的那年,全班唯有我一人当了兵,真正的穿上了心仪已久的军装,或许真的是我与军装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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