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朱迅翎
图:来自网络
每当我带孙女萧萧出去游玩,在路上,总要经到那一排排挺拔傲立的白扬树。春去冬来,叶生叶落,似乎平常。在昨天,突然,孙女指着白杨树上说:“爷爷,鸟巢!”
我抬头一看,高高的白杨树杈上,果然架着一个若大的鸟巢,再往前看,另一棵白杨树杈上也架着一个若大的鸟巢,两个若大的鸟巢相对,形成了一道靓丽的古沛人文景观,给美丽的春天,平添了几分浓浓的春意。
鸟巢似乎平常,麻雀在屋檐下筑巢,燕子在房樑上筑巢,那呱呱叫的苇鹰的鸟巢侧筑在芦苇丛中,墨绿色的,密匝匝的,芦苇丛中,精美的鸟巢时隐时现,苇鹰在鸟巢边时飞时落,使游湖的人们心旷心怡,在心灵中悄然升起一丝丝快意。
“爷爷,你小时候见过白杨树上的鸟巢吗?”萧萧再次提问,勾起了我儿时的回忆。我的家乡坐落在美丽富饶的微山湖畔,蜿蜒连绵的防洪大堤上生长着一排排高大挺拔的白杨树,每当初春,白杨树上刚生出铜钱大小的叶片,迎风翻飞,就像春波荡漾的湖水,发出哗哗的响声,当地渔民讲:“杨叶拍巴掌,五十五天麦登场!”
那时,我刚满十岁。我爷爷是防洪大堤上的护林员,他吃住湖里,喝的是湖水,住的是芦苇编织的两檐触地草菴子,湖岸的参天白杨,好多都是他亲手栽插的。有一天,他对我说:“人不如鸟啊!”
我一愣,他接着说,你看那白杨树杈上喜鹊垒的鸟巢圆圆的,风吹不动,雨淋不透,又结实又美观,多漂亮,你看爷爷的草菴子,四面临风,一下雨就漏,不如鸟巢!”我说:“爷爷,没有你的破草菴,那有树上的美丽的鸟巢啊!”
春天到了。我和湖边的二戏、方程几个小调皮,一放学,就放风筝,燕尾形的风筝随湖风飞起,高高的,在空中打着旋儿。
突然,二戏的风筝飞到那棵高高的白杨树杈上,风筝线被杨树枝扯断了,那风筝失魂落魄,在树枝上打着旋儿,二戏顿感失望!没关系,我赤溜溜地爬上白杨树上,去营救风筝,刚爬到树杈上,正准备伸手去拽风筝,“喳喳喳……,”两只喜鹊狂飞过来,以为我去戳它辛辛苦苦筑的鸟巢,发疯似的向我俯冲下来。
这时,我抬头一看,在我头上方,那个若大的鸟巢,就像爷爷当年的红炉牢牢地架在树杈上,说圆不圆,说方不方,好似个大箩筐,里面毛茸茸,中间细蔑蔑,外层横七竖八的干树枝,内一层,外一层,层层叠叠,叠叠层层,比过攻坚不克的堡垒。
那鸟巢尚未筑好,两只喜鹊嘴上刁着细细地干棒,正准备兴建自己美好的家园那!我一时激动,脚下踏空,要不是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一个胳膊粗细的树枝,准得从那高高的白杨树上摔了下来。
没过几年,社会上刮起了“一平二调”,“一大二公”,山芋随意调,树木随意伐,这排排白杨树被也遭到厄运,除留下光秃的树根,什么也没有了,白杨树没了,那儿还有鸟巢呢?两只喜鹊在空中空飞,飞来飞去,发出凄楚的悲鸣,爷爷一气之下,一把火将两檐触地的草菴子毁于一炬。我问爷爷为何毁掉草菴?爷爷愤然道:“鸟巢没了,留下草菴有何用?”
萧萧听了我一番话,两眼眨巴眨巴,突然眼睛一亮,说:“爷爷,你不要难过了,我们现在不又见到那白杨树上的鸟巢了吗?”
看到眼前的那高高的白杨树上的鸟巢,禁不住想到2008年北京奥运会上的鸟巢。虽没有到过北京,也没有亲眼看到那峨嵋壮观的鸟巢,但每每打开电视机,就会从屏幕上看到那扁扁的,圆圆的外形。我想,定是2008年奥运会上鸟巢的设计者受到自然界鸟巢的影响,来了灵感,才脱颖而出。
2020年夏,我将带着孙女萧萧亲眼去观光游览奥运上的鸟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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