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邹素真
图:来自网络
来自农村的我,走在这忙碌快节奏的都市,总感觉自己融入不了这熙攘的人群。闲来逛菜市场,总在那些妖娆的红色和青葱的绿色中寻找那带着新鲜泥土香味的菜,心中很是期望能找到些许野菜来。
但总是失望至极,怅然而归,因为现在所谓的野菜大多被人为的种植了,“野而不野”了,可那久违的挖野菜的情景,那悠悠的香味时时旋绕脑海,挥之不去。
记得立春前后,在广袤无垠的田野里,我们当地春天的第一道野菜当属荠菜了。地头、沟畔,零零星星或挤挤拥拥冒出荠菜来,初生的荠菜是褐色叶片,菜心少许的绿色向我们昭示:春天到了!于是大家三三两两相约去挖野菜。
挖来的荠菜反复淘洗后用开水淖一下,再用蒜泥、香菜及切碎的红色朝天椒和麻油稍拌一下,一道另人垂涎欲滴的冷菜便端上餐桌了。那味道我感觉,女作家张洁在《挖荠菜》中所描述的味儿尚不够详尽。那味道可以说是无法形容于文字,只能慢慢地去品……。
我家乡的人们喜欢用面粉和荠菜和在一起蒸来吃。蒸菜是要点技术的活儿,面粉多了太干,面粉少了太黏,都会影响口感。面粉要放的恰到好处,再加点肥肉丁,蒸好的菜一掀锅盖,便有一股含有新鲜泥土气息的香味扑鼻而来,等到用蒜苗,碎青椒和熬熟的菜油或麻油拌匀后,那无尚的美味别提多馋人了。
于是一碗碗……于是一碗碗蒸菜端在各自的手里便狼吞虎咽起来,还没吃完,眼就会不自觉地瞟向盛荠菜的盆里了,打着饱嗝还要盛上小半碗,慢慢咀嚼品味,虽秀色微差,其味可大餐也!
当然,荠菜还可以晒干,放在包子馅里包包子,鲜嫩的荠菜还可以和肉米拌在一起做馄饨馅,那难得的香味你如果不去亲自尝一尝,真的会错失这春天的美好味道的。
天气渐渐暖起来,热起来,田里的各种野菜也争先恐后地冒出来,婆婆丁,学名叫蒲公英,对了还有那些我不知学名的野菜,请允许我以家乡的叫法请它们闪亮登场:灰灰菜、银银菜、板蓝根、扫帚苗子、鸡蛋球棵、猪耳朵,对了猪耳朵有一个好听的学名叫作车前子,是一味中药,对了还有猪毛菜、马蜂菜……
猪毛菜长的像初生的香葱,只是它的韧度比香葱要强,马蜂菜,学名叫马齿苋,好多地方都有这个野菜,因为它的叶片长的像蜜蜂马蜂(方言:黄蜂)的翅膀而得名,也是一种药食同源的野菜。
记得那年婆婆蒸了满满一锅板蓝根,五岁的儿子吃好了蹦蹦跳跳地跑到大门外,见到邻家的大嫂子就炫耀起来说:板蓝根好ci的很,自那以后邻家大嫂子每每见他总笑着问:板蓝根好ci的很吗?
又一个春天到了,那悠悠的野菜香味又开始荡漾在忙碌的生活中了,总是让我空暇时便想去田野边沟渠旁挖点野菜。对于当下深居都市的我而言,这好像是太遥远的一个梦。我耐心地等待着,有朝一日,这个梦会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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