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白云飞
图:来自网络
1992年的暑假,我们回到了丰县沙庄,爸爸的老家的镇上。再见了合唱团,再见了我的小学同学们。孙朝永,谢新海,朱雷,谢磊,孙广银,陈修丽,姜伟伟,姜红雷,姜波(后来成了我的表姨夫),还有好多的同学,即使没有见面,依然记得你们的音容笑貌。
于冰在师寨带着我去上学,她们早两年搬到了沙庄,又是她带着我去上学了。
当时11岁的我,个子很小,同学们有的个子高的,已经有一米八了,看他们都是仰视的,他们在教室后门的走廊打闹,冬天的时候晒太阳。大声地嬉笑打闹。
那时候最流行的是《水手》,常常他们在课间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起个头,他们就一起合唱起来。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至少我们还有梦。王强,刘峰,王常虹,王伟刚,王慧君,陈广华,你们都好吧。
电视里偶尔会看到各种节目,也会听到各种让人记忆深刻的歌。有次综艺大观,看到郑少秋穿着乾隆的戏服登台,那时候也应该50岁左右了吧。端的是气宇轩昂,引吭高歌一曲《摘下满天星》,我要发誓把美丽拥抱,摘下闪闪满天星。当时觉得这首歌真是太好了,写出了少年人的情怀,偶尔去唱歌,这首歌总要翻出来唱唱。
匆匆上到初三,然后再回到初一来重读,这时候身边的同学们大多是同龄人了。
有一次去闫兴磊家里玩,他家有放碟片的录放机,他放了一首歌给我听。就是《爱江山更爱美人》,当时一个下午聊了什么不记得了,唯有记得这首歌。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东边我的美人哪,西边黄河流,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
二十多年过去了,不知道他还是不是记得,只是他快意人生,纵情江湖,在老家的县城,做他的剑客,和他的美人,生意做的风生水起,总觉得这首歌就是写他。
《忘情水》这首歌,其实对它的旋律印象并不是那么深,初次看到它的歌词,被深深打动了。刘玉亭有个歌词本,我在初三的班级里,一个周末的下午,一句一字地抄下来。
依然是少年情怀打动了我吧,曾经年少爱追梦,一心只想往前飞,行遍千山和万水,一路走来不能回。现在回想起来,不禁哑然失笑。
那时,正是少年追梦的时候,现在人近不惑,回首看去才说那是少年时吧。但是刘玉亭现在在泰州,带着小朋友们每天都打篮球,头发烫得无限风骚,一首《少年》送给他,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时间只不过是考验 ,种在心中信念丝毫未减,眼前这个少年,还是最初那张脸。看来运动的确让人年轻。
天不下雨天不刮风天上有太阳,妹不开口妹不说话妹心怎么想,走了太阳来了月亮又是晚上。看到这个,你有没有跟着心里默默唱了起来?
在姥姥家,有一次带着一帮小朋友走路,一个年轻人骑车飞过,哼唱着这首歌。结果一帮小孩子们像被起了个头,一起跟着唱起了这首歌。我在吃惊的同时,忍不住捧腹大笑。
所谓通俗歌曲,真的就是老少咸宜的歌啊,《大中国》、《九妹》、《花好月圆》、《窗外》都属于当时比较火的。
在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城乡的流动开始,年轻人都进城打工,收入比在家的事业单位的人都高。那时候所有的人都是开开心心,简单又容易满足。
每年的暑假,基本都会去单县大姨家住一段时间。《太极宗师》是在某个暑假热播的,我在她们客厅里站定,跟着主题曲哼唱,天已暮,月如初,晨风吹动,谁家旗鼓……
忘记了在某个暑假,《朋友》流行起来了,我跟着卡拉ok机,一遍又一遍地唱,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人到中年,想要把酒言欢,却败给了高血压高尿酸。和同学朋友坐在一起,应该是一杯茶,云淡风轻,浅叙离别情。
小时候,看过电视《篱笆墙的影子》,记得了枣花、小更,姥姥也爱看这个电视,每次重播都看。主题歌的歌词也有意思,星星还是那颗星星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山也还是那座山哟,梁也还是那道梁,碾子是碾子,缸是缸哟,爹是爹来娘是娘。
那时候听这个歌词,总觉得搞笑,这配叫歌吗,这么简单,我也会写。姥姥远去,已经过了12年了。坟上的麦子,熟了一茬又一茬。现在终于明白,星星不变,月亮不变,爹娘都没有变,这个世界,终归是会变的。
暑假里,考上重点高中的,考上大学的,丰县台,欢口台,还有鱼台台,满满的都是点歌的。我就坐在沙发上,试着去找有没有我曾经熟悉的名字。
其间,我学会了《北国之春》,蒋大为高亢的男高音,把我带到东三省的冰天雪地。没错,我以为是中国的北国。亭亭白桦,悠悠碧空 微微南来风,木兰花开山岗上 北国的春天,啊北国的春天已来临。冥冥之中,我怎么也想不到,三年后,我会考取日语专业,然后开始学习用日语唱这首歌了。
高中的日子,枯燥苦学,和刘森同桌一段时间,他最喜欢唱这首歌,初次听到,完全不知道他唱的什么,只是觉得这家伙不光成绩好,也特别有意思。吞风吻雨葬落日未曾彷徨,欺山赶海践雪径也未绝望,拈花把酒偏折煞世人!
现在听到这首歌,依然是会想起白衣少年,笑起来的酒窝,还有每次考不了第一的时候,他那种懊恼的样子。我和亚梅当初一起叫他刘第一,他欣欣然接受,但是又很不开心,觉得不是名副其实。现在生活在保定府的刘森,不知道还会不会常常唱这首歌,一别,二十年。
文班里就轻松多了,坐在曼丽后面的时候,居然还可以偷偷地拿个耳机听歌。有一次,曼丽很郑重其事地把录音机拿给我,用很夸张很浮夸的表情,表达了她最高的评价,来推荐一首歌——《英雄泪》。王杰的声音沙哑,又很能拨动人的心弦。云里去,风里来,带着一身的尘埃;心也伤, 情也冷,泪也干;悲也好,喜也好,命运有谁能知道;梦一场, 是非恩怨 随风飘……
不知道为什么,这首歌一下子抓住了我的心。如果要来解释的话,那就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没有见识过人世间的残酷,没有经历太多的离别之苦,才会爱上这样的歌吧。
经历了那么多的同桌,一首《同桌的你》我觉得就是写给琳琳的。这首歌什么时候流行的,我记忆里已经模糊。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她在没有考好的时候会哭,也总是在听课的时候,眉头紧锁。最让我和歌词印证的是常常的马尾辫,和小小的她,像个大大的洋娃娃。上了高中,她的马尾辫剪去,在我的感觉里,像是换了个人,到时候你嫁人的时候,没有长发可盘怎么办呢。二十多年过去了,她的女儿常常在朋友圈里各种可爱,也要上学了,不知道会和谁同桌呢。
大学迎国庆合唱,我们是外语系,系主任提倡要唱爱国革命歌曲,说你们将来有很多人和外国人打交道,也许还有去外国,多唱唱爱国歌曲,不会忘记祖国。《我的中国心》,是同学们常唱的一首。
《今天是你的生日》,旋律倒是经典但又简单容易,是国庆献礼的好曲目。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的中国,清晨我放飞一群白鸽,为你衔来一枚橄榄叶,鸽子在崇山峻岭飞过……
去年国庆献礼,东京华人在东京各处合唱《我和我的祖国》,虽然王菲演绎起来深情款款,总觉得不够大气。这种爱国歌曲,还是合唱起来,更有味道。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地吼出来,我们祝福你的生日,我的中国。
最近抖音上火了一首歌,虽然是作为配乐,朋友圈铺天盖地都是《少年》。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时间只不过是考验,种在心中信念丝毫未减……我自嘲地说,凡是配这首歌的,都是油腻中年。但是,心还是少年心,这就足够了,正如我人在海外,心永远是中国心。心中回荡的,永远是中国歌。
只是希望哪天不要有人谱一曲《回乡偶书》,我敢肯定,无论什么时候,我一定会哭出来的。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