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董志坚
六岁,是个什么概念?我想在大多数人的心中,还是一个躺在爸妈怀里撒娇的年龄,但对小菁菁而言,却是一个给她带来梦魇的年龄。
因为,就在她六周岁生日那天,她的左腿被截肢。这个小小的年龄,她还对未来没有太确切的认知,在她能够蹦着行走的第一天,小菁菁笑着给暗自垂泪的妈妈说,左腿上的魔鬼,我们把它赶跑了,我要做一只快乐的小蚂蚱!说完,她蹦跳着往病床上跑去。
2019年12月7日,小菁菁的妈妈在给她洗澡时,发现在腿骨上有一个硬硬的肿块,到医院检查前,家人都以为是孩子在玩耍时碰伤了,但在医院检查,做了病理分析后,才知道是患了骨癌。妈妈翟凤英闻听,心都碎了,她实在不愿意相信眼前的诊断书是真的。
骨癌,不仅将小菁菁的左腿吞噬,同时也粉碎了一个普通家庭,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虽然当时才5岁,但从爸妈的表情里,小菁菁已经感知到妈妈的不快乐,随后,在南京一家医院长达七个月的手术和化疗之中,她才终于明白,她的左腿患了一种被魔鬼辖制的疾病。
在幼儿园上学时的小菁菁
原本还在幼儿园里和小朋友们一起玩耍的可爱小女孩,现在连正常行走,都成了她无法企及的奢望。
小菁菁的妈妈是丰县人,爸爸是沛县安国镇朱王庄人,爸妈于2011年11月,在昆山买房安家。爸爸朱文君开出租,妈妈翟凤英在一家大型超市做收银员。
在病房里,翟凤英在病房的门外,给我们讲起了小菁菁的不幸身世。“其实,我们并不是小菁菁的亲生父母,她在出生的当天,就被妈妈遗弃了,虽然我们的经济条件并不好,但绝不会再让她再受到伤害,虽然治疗过程中,难处很多,但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让她活下去。”
“2014年的6月18日,我在夜班回家时,路过一个学校,突然从校园外的路边草丛中,传来婴儿的哭声。我赶紧停下电瓶车去看,竟然是一个被衬衣包裹的孩子,我当时想,或许是学校的女生未婚生子,才将孩子抛弃的,当时,自己的儿子已经7岁,老公一直想要一个女孩,于是,我就毫不犹豫的将婴儿抱走了。后来,我们又去办理了弃婴收养登记。女儿从小就比一般的孩子懂事,上班很累,但回到家看到孩子们,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或许,在抱走孩子的那一刻,翟凤英永远也不会想到,如此简单安定的生活,在女儿5岁那年,却掀起了无法承受的狂风巨浪。
在昆山确诊后,由于家里当时还有一些存款,老公一定要求到南京来看,希望女儿能够得到更好的医治。
2019年12月11日,小菁菁在南京的治疗正式开始。爸爸朱文君表示,我们还年轻,负点债也没问题,只要能够治好女儿的病,我在所不惜。
按照预防的安排,先给小菁菁化疗六个疗程,看看效果如何,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小菁菁每天的生活,都和病床联系在了一起。
在进行到第三个疗程时,化疗的副作用在小菁菁的身上显现出来,她的头发开始掉落,身体迅速的消瘦,恶心呕吐,身体乏力,食欲减退。妈妈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但懂事的小菁菁却不住的安慰妈妈,说自己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小天使对她说,自己会慢慢好起来的。
看着孩子懵懂的眼神,翟凤英再也忍不住屏在眼眶中的泪水。“如果能够代替女儿承受这份痛苦,我真的宁愿独自担当!”
在南京就医的花费,远远超过了他们当初的想象。为了尽量的节约一点,翟凤英夫妻两人,每天的开支都是算了又算,每餐饭基本是两个馒头加两块臭豆腐,有时是一碗泡面。
翟凤英对我说,“为了给女儿延续药费,我们把欢口镇上一套房子都卖了,但街上的房子不值钱,位置也有点偏,才卖了9万多点!”
6月初,为了给女儿动截肢手术,老公在亲戚朋友圈里,频繁借钱,总算给了女儿一个答案。
今年5月16日,院方告知翟凤英夫妇,通过几个疗程的观察,结果并不理想,母亲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就给尽早给小菁菁截肢,这样可以防止癌细胞的扩散。
在绝境面前,没有其它的路可走,他们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签字。
翟凤英不知道该如何给年幼的女儿表达,她只是对女儿说:“宝贝,你左腿上有一个魔鬼,它是最坏最坏的大坏蛋,我们过几天,要叔叔阿姨给你动手术,把它彻底赶跑,以后它就不敢再来搅扰我们了!”
小菁菁听妈妈这样描述,笑着对妈妈不住的点头。
小菁菁的爸爸,一筹莫展
2020年6月18日,小菁菁顺利的做了截肢手术。当时同一院区,还有另外一个中年大姐,也和小菁菁一样,截肢之后,经常听到她痛的大呼小叫,但小菁菁痛的时候,仅仅是呻吟一会,但从她额头的汗珠来看,她一定在强忍着痛苦,努力咬牙坚持着。
这么小的年龄,就饱尝了这么多的艰辛,作为父母,真是于心不忍。好在,顽强的小菁菁,终于在磨难面前挺了过来。
为了巩固截肢手术的效果,在手术三周之后,小菁菁就开始做后续的化疗。面对不断攀升的医药费,爸爸朱文君不住的叹息,一筹莫展。
在亲朋中间,不乏这样的声音,一个捡来的孩子,干嘛这么上心。
面对这些,朱文君说,虽然如今家庭的负担,让自己觉得不堪重负,但我只想做到问心无愧就够了。
转眼,已经到了10月10日,和煦的阳光下,小菁菁和妈妈翩翩起舞,她说自己很想早点去学校,要不然,在幼儿园学的东西,都快忘掉了!
风雨之后,仰望天空,即使没有彩虹,也会是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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