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题:《安得广厦千万间》(散文)
作者: 黄福海
一生漂泊流离、居无定所,饥不果腹、穷困窘迫,所幸穷则谋变、文思泉涌,既写又赋,倾诉于笔端竹帛,于《杜工部集》为后世留下了大约1500多首不朽的诗歌,对中国文学和日本文学均产生了不可估量的深远影响。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历史上的文坛巨匠,还是被当时所处的社会、无情的政治、现实的生计所抛弃,经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最终孤独残老、郁郁寡欢、贫病交加,无望地死在了由潭州游往岳阳的一条小船上,时年五十九岁,连“耳顺之年”的花甲也难以逾越。
但他至死仍“位卑未敢忘忧国”,身怀天下、忧国忧民,心系如他一样的芸芸苍生和孑孓草根,嘴里还常常不停地念叨“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虽然杜甫是个现实主义诗人,可他既有田园诗韵般的咏怀和风情,也有狂放不羁的一面和展现。
今天我们在此重温杜大诗人的一些代表作,籍以学习和借鉴,只要静下心来细细品味,肯定颇多获益。
先来一首少小发蒙时学过、妇孺皆知的《春夜喜雨》:“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给人一种轻松、愉悦的感觉,读来朗朗上口,宛如儿歌和童谣一般,将杜甫这样一位老顽童的形象跃然纸上。
描写了作者曾经在蜀中的一段安逸、稳定的生活,远离战乱、远离纷争。
前四句是状雨论物,后四句咏景述事,别有一番风味儿和意蕴;其次来读一读中学时被老师逼着默背过的 《闻官军收河南河北》:“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却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诗书喜欲狂。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
说的是作者在饱经战乱、颠沛流离之后某一日,懵然闻讯官军打了胜仗、收复失地,意味着和平、安定的日子即将不远,于是乎爆发了一向少有的欣喜若狂、放浪形骸,这与他的狂放不羁的性格相吻合,痛快淋漓地抒发了作者无限喜悦兴奋的心情,充分表明和展露了作者的拳拳报国之情、赤胆爱国之心,满腔的热忱油然若揭;再次来阐述和领会最为著名的那首《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叹息。俄顷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自经丧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此诗一经问世,可谓国诗,然而在杜甫那个年代,却是“躲在深闺人未识”,其诗跟杜甫这个人一样,不甚出名,因此谁也不求甚解他的宏远志向。
表面上他只是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半糟老头儿,屋漏偏逢连夜雨“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却同时还要受到他人的欺侮“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这里含沙射影,另有所指:要么底层社会的黑势力,要么当时的统治阶级。
写出了彻夜难眠的切身体会“ 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 ”。
最后作者痛心疾首、望眼欲穿地呼吁“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历史的事实充分证明,作者的异想天开,内心的希翼,在远古封建统治阶级那里,是得不到任何承诺的、得不到什么满意结果的,简直是痴心妄想、痴人说梦。
追昔抚今,今日之太平盛世,比起当时诗人所处的社会环境,不可同日而语。
当今社会国泰民安,国强民富,正在向全民小康前行、迈步,又何愁广厦千万间?
随着城乡二元经济结构向现代经济结构转换的实现,广袤的农村城镇化的推进,绝大多数新时代的农民纷纷进城、安家落户,安置房、廉租房、经济实用房比比皆是,一幢幢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基本做到了老有所养、住有所居、温有所饱,医疗、健康方面都得到了很好的保障。
诸如此类的福音,所有这一切都是杜甫那个年代和社会所无法办到的事情。
假如杜公再世,他必会惊叹于此,但不知这篇“茅屋为秋风所破歌”,能被他修改成什么样,其内容不得而知,但我能大胆地揣测诗歌题目会变成这样:
“广厦为阳光所沐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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