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
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
之子于归,言秣其驹。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先秦·佚名 《汉广》
哭嫁是姑娘出嫁时的哭唱仪式活动。姑娘通过哭嫁,以表感激父母养育之恩和亲友难舍难分之情,具有孝、义的伦理价值。即将远嫁他方,姑娘首先想到的是离别亲人,依依难舍之情油然而生。因为要离别,平日不曾给予过多关注的亲情,此刻历历凸现。回顾往事,姑娘悲从中来,用哭泣的歌声表达对闺门生活的不舍,对父母恩情的感念。十月怀胎的辛苦、养护的艰辛,件件往事、点点细节都浸润着父母的深情,做女儿的对父母的感激之情从内心深处溢出。由于母亲对女儿的恩爱最深,所以这时候新嫁娘想得最多的是母亲:“天上星多月不明,爹娘为我费苦心”,“勤耕苦种费尽心,娘的恩情说不完,一教女儿学煮饭,二教女儿学结麻,三教女儿学背柴,四教女儿学挑花,五教女儿学写字”,“你把女儿养成人,你把女儿白抱了,你把女儿白背了”,都表现了母亲千辛万苦把女儿养大成人而女儿无法报答、又伤心又惭愧的感情。姑娘在出嫁前,哭得越狠,越会哭,就表明姑娘情深义重越孝顺父母,留恋之情越浓厚。 在王家边,姑娘出嫁哭嫁一般从女子出嫁的头一夜晚开始,姑娘家的亲人及主要亲戚都要在姑娘出嫁前一天来姑娘家住一晚,这一晚的主要活动就是哭嫁直至第二天姑娘出嫁良辰吉日出门前,亲人和亲戚在在哭嫁过程中还会给姑娘红包以示祝福。哭嫁内容主要是感谢父母长辈的养育之恩和哥嫂弟妹们亲戚的关怀之情,泣诉少女时代欢乐生活即将逝去的悲伤和新生活来临前的迷茫与不安,也有的是倾泄对三从四德形成包办的不如意婚姻的不满,对媒人糊涂联姻误终身的痛恨。早些时候,没有嫁而不哭的人家。如果出现嫁而不哭的姑娘,会被邻里看作没有教养的人,传为笑柄。
哭嫁是有歌词的,带有表演性质,原是用来渲染气氛,以不舍亲情和结婚的忧喜为基调。不过,因为以前婚姻是包办的,真哭真骂的也不少。哭嫁的过程先是待嫁姑娘独自哭,婚期前夜,姑娘的相好女友和三亲六戚姊妹聚集一堂,围坐一屋,轮番哭述。哭述的内容逐渐衍化成有一定调式和韵律的曲子,成了“哭嫁歌”,还把能否唱哭嫁歌作衡量女子才智和贤德的标志,待嫁女子不仅要对家中的每位亲人唱一首,就是遇上陌生人也要唱,每做一件事也要唱。 哭嫁歌的哭唱形式根据出嫁的进程来划分,分为一人哭唱、两人哭唱等形式,一人哭唱即姑娘哭诉自己的命运、哭唱父母的养育恩情、兄嫂姐妹的情谊、以及哭诉封建婚姻和媒人的可恶可恨的欺骗行径等。两人哭泣称为姊妹哭,即是由出嫁姑娘先哭唱,陪哭人在一旁劝慰哭唱,从句尾插入,两人哭唱一起一落,自然地形成摹仿式多声部音乐。一人哭唱,如《哭爹妈》的歌词:月亮弯弯照华堂,女儿开言叫爹娘。
父母养儿空指望,如似南柯梦一场。
一尺五寸把女养,移干就湿苦非常。
劳心费力成虚恍,枉自爹娘苦一场。
两人哭唱,如《姐妹哭》的歌词,
姐:梭罗树上十二丫,我们同根又同丫;
今朝姊妹要分离,离开绣楼好孤单!
妹:梭罗树上十二丫,我们同父又同丫;
今朝姐妹要离开,难舍难分情难断!
姐:梭罗树来台对台,我姐心里难宽怀;
丢你妹妹婆家去,逢年过节又才来!
妹:梭罗树来台对台,望姐心里多宽怀;
多承姐姐把妹待,姐的教诲记心怀!
哭嫁,源于妇女婚姻的不自由,她们用哭嫁的歌声,来控诉罪恶的婚姻制度。现在婚姻自由了,姑娘结婚时也哭嫁,仅是一种仪式罢了。如今,哭嫁之风基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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