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凌霜降 校对:坚持 图:网络
原创故事
《放荡的女人》
这篇小说以前发过,最近有几个宝贝儿说找不着了,我去看了下,居然不记得什么时候删了。重发一次,看过的宝贝可以忽略哈,重温一次也行,这篇小说还挺曲折的。
1
林爽一定是个放荡的女人。
尽管她总是穿着那些把自己包裹得密密实实的职业装,脖子以下半点肉都不肯露,裙子也从没穿过短过膝盖以上的,更多的时候,是宽松的上衣加长过脚踝的长裙,远远看去,不见腰不见臀,相对于外面那些能露多少露多少的女人而言,她绝对穿得很保守。
我断定她放荡的原因是我捡到了她的内衣。那是一件黑色的内衣,尺码是36D。有着36D这样胸围的波霸,不可能只是一个保守的老姑婆。保守的老姑婆怎么会穿黑色的蕾丝内衣呢?36D,加上黑色蕾丝,很难让我这样一个独身男人没有一点联想的。
我一手提着一只烧鸡一瓶烧酒,右手拿着那只从她阳台上飘下来的内衣去敲她的门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猥琐大叔。
她开了门,看到我递过去的内衣,脸红了一下,煞是好看。我没想到她还会脸红,不管怎么说,脸红的女人,总是很容易让男人心动的。
我的心动了动,痒得难耐。
我老毛病又犯了。
我的毛病是喜欢偷窥人,特别是女人。偷窥比真看到更令我兴奋。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毛病,这个毛病让我得罪了老家所有的女人,成了一个背井离乡的落拓中年男人。我斩断了自己一只小手指,就是要自己改掉这个毛病的。
可是,自从林爽搬来后,我就又开始控制不住我的毛病了。
2
我捡起洗衣篓里未洗的那件黑色内衣闻了闻,斜起眼睛看镜子里那个表情猥琐的中年大叔,感觉很奇怪,我觉得那似乎不是我。可他就是我,我已经变成了一个中年猥琐男。
我把内衣丢回竹篓里,掏出口袋里的新买的高像素摄像头找隐秘的置装好。然后趴在床上,深呼吸一口。林爽不是一个特别爱干净的女人,她的床单有味儿。不过我喜欢。这味儿令我兴奋,令我开始想象她在这床单上做过什么。她没有男人,她是个放荡的女人,她是怎么解决欲望的?
好奇像一支鸡血,让我兴奋不已。
装好摄像头,我清理了痕迹,回家睡觉,我要在林爽下班前养足精神。
晚上,我就坐在电脑屏幕前,一边就着烧酒吃烧鸡,一边看林爽在屋子里做瑜珈。
她做瑜珈的时候,居然是一丝不挂的。她背对着我,一只脚站在一块地毯上,另一只脚则高高地向后伸展,她做这个姿势的时候,我看不到她的脸,看不到她的胸,我只看到了她正对着我的春光媚丽。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身体内那些很久之前就已经只为成人小片才能沸腾的欲望之血,轰隆的一声,便为她的这个姿势跑了起来,跑得我肿胀难忍,跑得我酣畅淋漓。
只恨摄像头的像素太低,我想,要是我能看到像成人小片里那种毛孔毕现的细节,一定会更爽。
有小魔鬼在我心里跳,逼着我想穿进屏幕里面去放纵自己。但挣扎后,我最终伸手拔掉电脑的插头,屏幕上正做着瑜珈姿势的性感女人顿时变成了黑屏。
可是我能拔掉心里的鬼吗?林爽会不会知道我在偷窥她?会不会是故意在诱惑我?
3
如果林爽是故意诱惑我,我一定逃不掉。因为现在我所有的春梦,都是以她为主角。
她像一只妖精,快把我迷惑死了。再这样下去,我不但偷窥,我还会成为强奸犯。据说很多强奸犯是因为长期的性压抑,只有少部分才是因为变态。
我努力控制自己不出门,可是我控制不住。我每天都在林爽回家的时候打开电脑,看她在房间里吃饭睡觉做不着寸缕的瑜珈。
我感觉自己快要爆炸的时候,林爽捧着一大碗诱人的红烧肉敲我的门,说她一时技痒,可她正在减肥,问我可不可以帮她吃掉。
美人与美食,我怎可以拒绝,我从冰箱里找了罐啤酒,就着吃得很痛快。她的手艺真不错,有点当年我老婆做的味儿。
我把一大碗红烧肉吃完,才发现林爽还坐在旁边。她穿一件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的绣花黑衬衣,裙子是灰色的,是一种有点泛粉红的灰,软软的,也把她的两条腿遮的严严实实,我忽然就想起了她裙底下不着寸缕的风光。我于是忍不住的耳热心跳欲望沸腾。
我想做点什么的心迫切得我都快管不住自己了,我得想点什么辙儿,把这个表面保守内心放荡的女人睡了。
可没等我想出什么撤,我就趴在脏乱的餐桌上,晕倒了。
3
林爽在红烧肉里下了药。
这是我醒过来时的第一个念头。
可她要做什么?我最多不过只是一个对她起了色心的猥琐男房东,她毒晕我,有什么好处?我还在我的屋里,屋里空无一人,我全身赤示果,被绑在我平时坐的电脑椅上,正对着电脑。林爽就在电脑视频上对着我笑:你醒啦?我看着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因为她竟然又光着!
怎么样?和我这样聊天爽吗?她笑着用手托起自己的柔软,继续说:36D的,你应该知道。你捡过我的内衣。不是吗?
她的样子风骚放荡,我能感觉到自己雄壮起来。或者说,我在某种药物的作用下,我早就快要爆炸了。可我的双手被反绑在椅子后面,想遮掩都没法遮掩,我的嘴巴被贴上了胶布,想说话也没法说话。只能用眼睛盯着那个放荡地正在诱惑我的女人,唔唔地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
“什么?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哈哈哈,我现在还不乐意告诉你。”她仰头哈哈地笑,胸前波涛汹涌,看得我眼睛都出火了。我使劲地挣扎着两只手,可是她用了一层绞布又绑了一圈绳子,根本不可能挣脱开。
我血脉偾张地看着屏幕上的林爽唔唔地发出混乱低沉的声音,林爽在电脑那边不知是真戏还是假情地呻吟着。我的鼻血流出来了,我拼命挣扎,那种想得要命却无法达到的感觉让我肿胀得快要晕死过去。
可我的挣扎毫无用力。她绑得太结实了。足够让我痛苦地在地狱里煎熬。
林爽这个女人,她到底是谁,她到底要做什么?
4
电脑一直开着,我发现林爽那边有两台电脑,一台她用来和我视频,一台用来远程控制我这边的电脑。她光着身子,在电脑那边做瑜珈,吃东西,和自渎。她有很多有趣的工具,拿到屏幕前问我,这个好不好?然后她自己回答,自己放荡,她一边做,一边说:“我喜欢工具,工具比男人更忠实,更有力量。”
她果然是一个该死的放荡的女人。
整整一天一夜,我被她挑逗得要疯了,但却无法发泄,我肿胀疼痛得快要疯掉了。我很疲惫,却无法睡去。我很饿,但林爽根本没有要过来给我吃东西的意思。她笑着对我说晚安,然后躺回床上,就真的睡着了。她关了灯,但电脑是开着的,电脑的荧光落在她赤示果的身体上,有一种奇异的美。她腰很细,腿很长,确实是个尤物。
我轻轻地用脚推动椅子,试图在屋子里找到什么我可以用来割断绳子的东西,还没移动多远,电脑传来呯的一声大响,吓得我赶紧转过头来,只见林爽披散着头发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眼睛瞪得很大,血红的嘴唇一字一句地说:“你再敢动一下,我就过去用针筒往你血管里打空气。那可不是轻松的死法,你见识过的,不是吗?”
我惊恐地摇头。她才慢慢地坐回电脑前,点了一支烟,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注射用的针筒把玩:“既然你不想睡,给你说个故事怎么样?”
5
“从前有一个医生,他和一个女人结了婚。这个女人很没有安全感,所以管他管得很紧。医生其实也没有什么坏毛病,就是迷上了跟女网友示果聊。女人为了教训他,就化妆成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和自己的丈夫示果聊,聊完之后,又向他揭露了真相,并且威胁医生说,她存下了他示果体的视频,如果他再不改掉毛病,就把视频发到医院的网上去,让他丢人丢工作。医生暴怒了,他逼女人交出视频,但女人根本只是说说,并没有存下什么视频。无论医生怎么说,女人都交不出什么视频。医生起了狠心,用针筒注射空气的方法把女人杀了。第二天对外宣布说,女人心脏病突发身亡了。妻子死后,医生辞掉了工作,靠出租女人留下的两套房子为生,足不出户,生活潦倒。别人都说,医生是因为妻子去世伤心才这样的。其实,医生是因为怕别人知道他杀妻才选择了这样的生活。
林爽用极平淡的语气,给我讲了上面这个故事。讲完后,她问我:“是这样的吗?周医生?”
我疯狂地摇头,嘴里唔唔唔地叫,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我急得眼睛都快蹦出来了。
因为我根本不是什么周医生。我只不过是一个四处流浪的因为一些巧合在这里租房住的下岗男人,因为我没钱,和有着爱偷窥的怪毛病,所以我的老婆和我离了婚带着女儿另嫁了。我很消沉,整天在网上混着。
有一个男人有一天忽然在网上对我说,他要出国,可以把现在住的房子不收钱租给我住,只要我每月帮他收对面两套房子的房租就可以了。当时我还以为自己捡了个多大的便宜,哪里想到那男人居然是个杀人犯!
6
可我说不出话,我只能用眼神申辩着。但林爽根本不看我,她低头仔细地研究那支针筒,说:“做医生的就是不一样呀,想得出往心脏里注射空气这种杀人方法。我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如果你也这样死了,人家也会以为你独居太久心脏病发作没人救老死的,是不是?不过,你眼神好像不服气?干嘛?我不会杀错你的,就算你是个普通男人,你也做过坏事,对不对?”
她又把脸凑得整张屏幕都是,眼睛像两把刀,一刀一刀地划在我的身上。
她是如此憎恨我。可是我毫无办法,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我滴水未进,已经饿得奄奄一息。我很想对她说,你其实不用往我的心脏里注射空气,因为我会饿死的。
第三天傍晚,当林爽又在光着身子做瑜珈的时候,我看着她白花花的大腿,终于饿晕了过去。
我是在医院里醒过来的。旁边坐着两个警察,他们说:“吴建国,交待下你是怎么杀死周腾明的吧。”
我申辩,我没有杀人,我甚至不知道周腾明是谁。我顶多只是个爱偷窥的男人,我没杀人。我一五一十地将我在老家怎么犯毛病怎样下岗怎样妻离子散怎么背井离乡来到这个城市四处游荡,有一天忽然有个男人找到我,说只要我帮他管理两套房子的出租事宜就可以免费把房子给我住,我只是个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的倒霉男人。关于杀人的事情,那个叫林爽的女人一-定知道真相。
我把林爽讲的故事也告诉了警察,我说你们要明察秋毫,我是冤枉的,是被人找来做替罪羊的。
好歹警察答应相信我一次,让我带他们到那两套出租房里找证据。
7
但出租屋里没有林爽,没有电脑,甚至没有我以为我装得天衣无缝的偷窥摄像头。我像只狗一样查探着这套我已经无比熟悉的房子,希望找出一点什么可以拯救我自己的线索。
两个警察一边看着我一边抽烟,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我是个神经病,是个逃不出他们手掌心却自以为是能够逃生的神经病。
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也以为自己是神经病,这房子里根本就没有林爽住过的痕迹,甚至没有一点有个女人住过的痕迹,更不用说我所描述过的那些香艳的情况。
但我在去卫生间的时候,在一种神经直觉的驱使下,我打开了马桶水箱的盖子,从里面捞出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塑料袋。
塑料袋里是一张光盘。光盘里是一段录像,一个全身被剥光的男人被绑在椅子上,他的脸正对着电脑,电脑上重复播放着成人小电影。录像的时间显示,那个剥光的男人是就这样被绑在椅子上看着成人小电影活活饿死的。
那个被饿死的男人就是周腾明。
“谢谢你带我们找到了你杀人的证据。”一个警察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拍:“你他妈的真是个变态。不过不要紧,就凭这张光盘,足够你死一次了。”
“我没有杀人呀。我为什么要杀他呀,我没有杀人动机呀。”我努力辩解道。
“你就睁眼说瞎话吧。你杀了他,就可以冒充他出租他的房子,既不用出去工作赚钱又能满足你变态的偷窥欲,这还不是动机吗?”
我很想再为自己辩解。但事实上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警察才会相信我。
8
但我总要做点什么试图救我自己的。
让我回想一下过程。
首先,我是一个有毛病的没脸在家乡混下去的中年男人,我在这个城市打点零工混口饭吃,有空的时候我喜欢上上网看看美女图片什么的。有一天网上忽然有个男人加我,说他是我现在租的房子对面那两套房子的房东,问我愿意不愿意替他管理那两套房子的出租事宜,如果我愿意,他就把租金全给我,只要求我帮他打理打理房子不要让它们空着坏了就成了。这么好的事情,我当然满口答应呀。
他果然很守信用,从来没向我要过房租钱,我把房子租出去,收的钱我自己用,过得很快活。
三个月前,有一个叫林爽的漂亮女人来租了房子。我捡到她的黑色内衣,我觉得她很风骚很放荡,所以我开始偷窥她。她做了一碗红烧肉给我吃,我吃了之后就被绑了起来,然后她折磨了我三天,三天不吃不喝,我就饿晕了。而我醒过来之后,就已经在警察局里了,警察还怀疑我杀了那个什么周腾明。
对。周腾明。林爽曾经讲过,周腾明是一个医生,他也是个有毛病的男人,他杀死了他的太太,然后出租房子为生。既然他一直以出租房子为生,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出国的机会,也就是说,他根本不会把两个房子的出租金白送给我!除非白送这便宜给我的人不是他,而我捡了这个便宜他吃了亏后,他根本就没有出来阻止我,原因是什么?!
那就是他根本没有办法出来阻止。因为他早已经死了。
谁杀死了他?
林爽。林爽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真正杀死周腾明的凶手,林爽的杀人动机也许是要替周医生的太太报仇。我觉得林爽一定是周太太的什么亲人。
但是,警察会相信我吗?
9
警察果然不相信我。他们甚至不相信真的有个女人叫林爽。他们说:“确实有人假装自己是精神病想逃避法律责任,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功通过精神病医生的检查的。你最好老老实实去坐牢,否则像你这样的人,送到精神病院去,也是个被关在铁笼子里的货色。”
警察不相信我。我实在没有其它的办法了。我撞伤了自己的头,趁去医务室包扎的机会,我逃跑了。
我没傻得马上跑回周医生的房子那里去,我是躲藏着,等警察来搜查过了,夜色深得寂无一人时才回去的。
我一定能在那房子里再找到什么证据证明的我清白,林爽明明存在过,我不相信她能带走所有的线索。
但我还没回到那个房子里,就在一处暗巷被人打晕了。倒地的瞬间,我看到一只黑色的高跟鞋,亮闪闪的皮面,尖尖的鞋头,像一个放荡的女人,有一种内敛的风骚。
果然是林爽。
但我已动弹不得。这个死女人又给我下了药。
我试图挣扎着,但我无法使出半分力气,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穿戴整齐的女人把我吊在吊扇上,做出一种自杀的假象。
“吴老师,别觉得你死得冤。你死得不冤的,想一想那些曾经被你伤害过的女学生,你就不觉得自己有多冤了。哦,差点忘了告诉你,我是周太太的妹妹,周太太也许你也是认识的,她叫林小莺。二十年前,她还是你的学生来着。想起来了吗?想不起来也正常的,你猥亵强暴过那么多的女学生,怎么可能记得每一个。不过现在都没有关系了,最重要的是,周医生和吴老师,我把你们弄在一起不容易,你们就在黄泉路上结个伴吧。”
林爽说这番话的时候,我已经窒息将死,记忆像电光火石般重现,我想起二十年前好似真的教过一个叫林小莺的女生,尖尖的脸,大大的眼睛,时常像一只受惊吓的小鹿,我那时简直为她着迷。
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偷窥癖,猥琐犯,我一定伤害了她一些什么,让她的人生变得很脆弱。
其实林爽说得对,我其实死得不冤的。
我最后的记忆,是林爽走出门的背影,腰是腰,臀是臀,她走路的样子,要多风骚就有多风骚。这么风骚的女人,附近邻居一定记得的,不知道警察会不会去问一问他们呢?
但是,我又有一种预感,我觉得没人会知道谁杀死了我。人们只会说我杀死了周腾明,然后畏罪自杀罢了。甚至警察,都有可能就这样结案了。
没有人知道这是一场天衣无缝的报复。
《完》
凌霜降
少女心与清醒现实共存的婶儿
愿晴空有见 愿安度一生
○
好故事|啃狗粮|特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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