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小觅吃着吃着,伸手揉了两次眼睛。顾寻最近的目光总不由自主地停在她身上,所以没错过她的小动作:“眼睛怎么了?”
“可能昨晚没睡好。眼皮一直跳。”荀小觅只觉得心里也闷闷的,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觅姐,你左眼跳还是右眼跳?”小刘眼睛瞬间亮了:“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是该轮到咱们觅恋客栈发财了吗?”小刘是喜欢苏茕茕那款的,但他心底也知道荀小觅嘴上凶巴巴但心里厚道,对伙计不小气。老李,他远房老表,他三姥姥家死得就剩下老李这一点血脉了,从里面出来后整个云城都没谁肯雇他工作,没地也没房,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眼看最后只能再犯事儿进去了,是荀小觅收了老李。就凭这一点,小刘就觉得荀小觅人不错。所以他的心底,其实也是盼着荀小觅能发达的。“右边。”荀小觅冷冷地打碎了小刘的梦想:“好好干才能赚钱。只凭眼皮跳怎么发财?”“吃完饭你去睡吧。这里我看着。”顾寻揽了活儿,心里想的却是,刚才荀战去找装林森尸体冰柜的来源了,四五个小时过去了都没消息,那事儿,不会牵涉到荀小觅了吧?两人的直觉都很敏锐,饭刚吃完,碗还没收,荀战来了。“你们刚吃完?剩饭给我一碗。”荀战进了门自己拿起个碗就挖饭吃,看来是饿坏了,埋头扒了几大口饭,才对正要上楼的荀小觅说:“案子有进展,小觅你得跟我去J里一趟。”荀战说完这句话,才转头接上了顾寻的目光:证据查到这里,有些东西该问还是得问。荀战也不想怀疑荀小觅,但林森和苏茕茕在琨城开房的短信,证明了林森出轨背叛荀小觅,又欠了那么多债务拖累了她,刘绿枝又经常来客栈闹事,这么一些因素综合起来看,荀小觅是有动机的。虽然这事儿感觉没那么简单,但证据已经指向了荀小觅,总得查一查。“有进展了?”荀小觅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好。你先吃饭,给我十分钟。我去换身衣服。”她从早上忙到现在,中间都没眯一会儿,实在是很疲惫了,想着先去冲个澡,好清醒一点。“行。”荀战是打算夜审的。不然他不会这时间来。很多意志很坚定的嫌疑人,都是在困极累极的时候,更容易说出真相。顾寻又看了一眼荀小觅上楼的背影,心痛得很。再看荀战眼神,都带着蓄势待发的刀子:“实话。”“那半截尸体和冰柜,放在她租的房子里。手印,签名,身份证复印件,都是她的。”到了这会儿,荀战自然不再瞒着顾寻。“不是她。”顾寻是谁?哪能不知道荀战这么做必定有他的考量。他这样的人,本来不应该无理由地相信谁,但他就是相信,荀小觅不会是凶手。顾寻这小子,是对荀小觅动了心了。这都快三十了才对一个女人动心,不容易。自己还在危险里泡着,光棍一条也好。但顾寻已经离开一线了,能过一点普通人的好日子也是好的。所以荀战也希望不是。正因为希望不是,才需要更认真地找出荀小觅不是凶手的证据。荀小觅下楼的时候,发现荀欢欢正站在她原来房间的门口,小手指放在嘴唇边:“姑姑。”荀小觅走过去蹲在小姑娘面前,也轻声:“你怎么还不睡?”“妈妈在洗澡,我有秘密告诉你。”小姑娘抱着荀小觅的脖子,凑在她耳边轻轻说:“是关于那个电视剧仙女阿姨的。”“电视剧仙女阿姨?”荀小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荀欢欢说的这个电视剧仙女阿姨,是指苏茕茕。苏茕茕一天到晚都穿着汉服晃来晃去,荀欢欢估计是觉得只有在电视上才看到有人这么打扮,所以给她起了这么个绰号。荀欢欢左右看了看,才凑到荀小觅耳边小声说:“那天我是看到她和姑父才跑出学校的。不过我出来后他们又不见了。我认得路,就想自己走回来。快走到家的时候,我又遇到她了。不过姑父不见了。但是,姑父给她打电话了。我看见了。我觉得是她把姑父藏起来了。”“是吗?”荀小觅亲亲小可爱的脸蛋儿,为她心事重重地认真思考的样子逗笑:“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你记得姑父长什么样子吗?”算起来,因为她与家人不亲近,结婚时都没请他们来,只在结婚前和林森去琨城办事的时候见过荀欢欢两三次。“记得呀,姑父对欢欢很好。”荀欢欢点头:“她打电话的时候,手机上就是姑父的照片。对了,姑姑,我还有个秘密想告诉你。”她正要继续说,屋里传来钟如意有些惊慌的声音:“欢欢!”“妈妈,我在这里。”荀欢欢为了避免母亲担心,马上结束了聊天回头把门打开:“我和姑姑在聊天儿呢。”钟如意看到孩子和荀小觅,一脸如释重负:“妈妈告诉过你不要乱跑的。”她还有点在欢欢丢失的心有余悸里,不过,她也察觉到了荀小觅换了衣服:“你要出门?”“嗯。有点事。”荀小觅心里感觉今天晚上不会太好过,但她不想让钟如意和孩子担心:“顾寻会陪着,别担心。”荀战和顾寻两人都在楼下等着,顾寻手里还拿着荀小觅的薄外套,看样子是要陪着她去没错了。负责守夜的杰叔刚进门,身上也穿着外套:“老板娘,你要出去呀?入秋了,晚上凉。穿外套呀。”“好。”荀小觅穿上顾寻递过来的外套,抬头就看到杰叔看着她笑:“怎么了?”“没事。挺好的。”杰叔老婆去世了,要供儿子和女儿上大学,白天在家种点菜卖,晚上就来店里守夜。觅恋客栈建房子的时候他就来干过活儿,所以,没人比他更知道荀小觅经历了什么,也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一年多荀小觅一个人撑着客栈撑得有多辛苦。老七来了,明里暗里在照顾荀小觅,人长得也般配,他看着挺欣慰。她又累又困,却不得不面对小蔡事无巨细的询问。但有一点她是清楚的,如果不是证据摆在她的面前,她都不知道林森居然租了一个冷库来放肉,而且是那么多的肉,近十吨呢。那么多的肉,是谁找渠道进的货?又是谁给了他本钱?难道就是不知道被他用去哪儿的诚哥的那五十万?这不算是小事小钱,林森当时为什么不说?为什么合同上的签名是她的,指纹也是她的?她看了日期,应该就是在建客栈的那段时间签的,那时候别说是林森,就是她也拿不出那么一笔钱来囤这些肉。如果是她囤了这些肉,又杀了林森,还把半截林森和这些肉放在一起。荀小觅几乎能感觉得到,那个陷害她的人,正躲在某处,嗤嗤暗笑不过有一点她倒是想通了,那时候购买建客栈的材料和施工什么的,还需要贷款,确实需要签不少的合同和文件,这些事情都很繁琐,而且云城人情社会的属性很明显,本地人去做会比她这个外地人方便,所以都是她在工地监工,林森去跑这些麻烦事儿,她能不到场就不到场,文件拿回来她看一看,签字画押,大抵就是这样。当时她和林森配合很默契,林森也对她很好,双方的信任感还是很强的。很可能,这份租赁合同就是在那个时候她签下的――是的,有时候她累了,林森就抱着她,一边给她按摩一边给她读合同,然后她只负责签字就可以了。现在想想,很多的大坑,都是她自己蠢了才挖下来的呀。隔着玻璃墙,顾寻看荀小觅强撑着精神,一遍又一遍地回忆,一遍又一遍地陈述,他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慢慢收紧,用力。这拳头攥住的似乎不是虚无的空气,而是他自己的心脏,眼看快呼吸不了了:“够了。”(求点在看啦啦啦)宝宝们~今天全国哀悼日,纪念那些在危难面前挺身而出的人们,英雄一直在我们身边,他们有的有名字,有的没有名字。我们每一天的平安好日子,都是他们的付出在护着。,所以,要过好每一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