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凌霜降 校对|坚持 图|贝贝
上集内容回顾:谁甘心呀,除非那特么不是人。
大意不外乎是让她不要等他了,两人的身份与地位已不相配,不耽误她什么的。杨桃心里好气,但是现在又不能马上抓住肖洋打一顿,再说了,他都坐牢了,也不知道在里面受的什么罪,她也不舍得打。总之她已经打定了主意,等肖洋出来,他敢提分手,她就敢动手。“桃妮儿呀。我这……心里难受得紧。可……可肖洋见我,就只说了两句话。”李秀红当然不同意,好说歹说,眼泪都出来了。可肖洋就是不改口,说到最后只问了她一句:直到探视时间结束,肖洋回去了,她也没再说出一句话来,连问肖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都来不及。有那么一瞬间,李秀红几乎以为肖洋已经知道他亲生爸的事儿了。但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这事儿,她可没对任何人说过。她八九十年代读的初中,虽然成绩不太好,但是她那时候,初中考上一个技工学校都能找到好工作,周围又都是开放搞经济的风气,所以她也不愁以后没工作,她觉得自己聪明,大不了以后自己做生意做个体户,也能好好挣钱。肖洋他爸楚泊当时是转学生,人长得白白净净,穿得也白白净净,成绩还特别好,哪哪都特别招女生稀罕。学校里优秀的女生虽然不多,但李秀红不算是顶尖儿的,她比别的女生招男生喜欢是因为她特别讲义气。楚泊俊俏斯文招女生喜欢,也招了学校里几个校霸的恨。有天楚泊被他们堵在没有人角落里打了,李秀红得了消息,操着根棍子就去英雄救美。论打架,李秀红一个女生当然不是校霸的对手。但论胆识和勇气,那几个混混却也被她吓住了。这事儿李秀红没邀功,但不知道是救命之恩还是自己最狼狈的一面被李秀红见过了的关系,楚泊对李秀红的态度到底有些微妙起来了。很快中考了,楚泊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李秀红只考了个中专。虽然同在市里,但两个学校离得不近。李秀红正想着上了中专怎么继续追重点高中的楚泊时,便听说楚泊放弃了市一高,选择了一个民办高中。其实楚泊的家境并不好,他是随母改嫁的继子,继父并不愿供他上学,楚泊只好选择了不用交学费还能免住宿发助学金给他的民办高中。那所民办高中也在市里,巧的是,民办高中离李秀红的技工学校特别近。听到了一个并不太确切的消息,说楚泊的亲生父亲是个杀人犯,是亲爹去坐牢了母亲才带着他改嫁的。李秀红性格好,凡事爱往好的方向想,她觉得楚泊这样也不算差,至少在条件上,现在她与楚泊差得也没有太远。楚泊对李秀红的追求其实并不太热衷,只是李秀红对他很好,生活费都要分一多半给他用。李秀红的喜欢,可能对于当时的楚泊来说算是一种温暖吧,所以他也没有拒绝得很明显。两人的关系就那么像是朋友又不单单是朋友那样相处着,直到楚泊高考,才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楚泊虽然读了民办高中,但成绩非常好。考虑到没人供自己读书,所以他想考军校,他的成绩也能考得上。但他的政审没通过,因为他的亲生父亲真的在坐牢真的有案底--他心仪的合适的学校,他考上了,却因此被甩下来了。楚泊当时大受打击,一连几天都神思恍惚,李秀红不放心他就跟着他照顾他,在楚泊一次醉酒之后,与李秀红发生了关系。当时李秀红已经毕业,在一间兽药店找到了工作,发生关系之后,两人就在李秀红租的小屋里同居了一段时间。李秀红那时候也不懂什么避孕之类的知识,肖洋就是那时候怀上的。楚泊因为父亲的案底问题含恨落选所有的心仪大学,不得不选择一所收费较低的二流院校,他本来便心情不好,自己都顾不上,哪里还顾得上注意李秀红的变化。李秀红亦然,一直拼命地各种打小工想赚点钱给楚泊当路费去上大学。等李秀红发现自己已经怀孕的时候,楚泊已经离开她去千里之外上学,而肖洋在她肚子里已经三个月了。李秀红当时也才二十岁,她虽然性格爽朗,也知道社会上的一些事,但第一次怀孕,难免也惊慌 了一段时间,去了几次医院,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做成流产手术。给楚泊打电话,完全联系不上。写信去,也得不到回应。等李秀红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肖洋在她的肚子里,都会动了。李秀红是家里的二女儿,上有大哥大姐,下有弟弟妹妹,她属于一直被忽略的那个。家里孩子多,经济也不太好,她能上个技工学校算是父母把她供出息了,父母都已经盼望着她能挣钱贴补家里呢,哪想到她竟然被人搞大了肚子回来?李秀红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打,当即被父母拖到医院要引产掉孩子。可李秀红大着个肚子,投靠谁谁都给她白眼,最后她没办法,去找了楚泊的母亲,直接说了肚子里的孩子是楚泊的。但楚泊的母亲再嫁后虽然又生了孩子,可生活也并不太好过,哪儿还能帮得上她?李秀红心一狠,只好又回到了市里打工,租很差的房子,工作也很辛苦,养胎什么的,她是没想过也没经历过,只想自己能好好生下孩子,生下孩子后,能给自己准备点吃的,自己和孩子都别饿死。然而,一个年轻未婚的孕妇,要挣钱要生活哪有这么容易,李秀红最后还是被迫得再次回了老家。第二次回老家的时候,李秀红已经快要生了。她身上只有不到一千块钱,拿出八百给母亲才不至于当时就被打出家门。李秀红回家没几天,就生下了肖洋。她没出嫁就生娃,连累全家人被村里人说闲话,生孩子时都在破旧的老屋里自己住,她妈给送点饭。出了月子就下地干活帮父母干活,以免被赶走,孩子还小,她怕自己一离开就被父母送人了,她只能留在家里什么苦都吃。好不容易熬到肖洋大一些之后,李秀红也一直试着去找过楚泊,但一连几年没找到人。楚泊母亲虽然同在一个镇子上,可她也过得不易,找了她几次,她一共也只给了肖洋几百块钱,说楚泊自从上了大学,就没给她打过电话,她也没有办法。李秀红又试了几次,找了同学,托了朋友的朋友各种关系,终于联系上了楚泊。可刚打通电话,李秀红还没说孩子的事,楚泊就说对不起,他们以前的关系不算数,算他对她不住,让她赶紧嫁人别想着他了。楚泊沉默了很久,才说他现在刚毕业,工作还没找到,也不知道要怎么办,算是他对不起她。李秀红说没事,她在家养着娃等他。可楚泊说让她别等,他再也不会回来这个地方了。李秀红自然气,可是气又有什么用,她继续在家里住着,天天受气不说,她未婚生子一直在家里住着,也影响哥哥姐姐和弟妹的说亲,没办法只好答应母亲托人说媒。后来几经辗转,媒竟然说到了肖大福身上。肖大福早没了父母,家里很穷,他给弟弟娶了媳妇,自己就娶不上了,听说还命中无子什么的。李秀红亲自去见了人,觉得肖大福不会欺侮自己的孩子,就答应嫁了。事实证明她是有眼光的,肖大海是真老实,也肯听她的,对孩子也是真心疼爱。她主动让肖洋去上了肖大福家的户口改姓肖之后,肖大福对肖洋就更好了,说是亲生儿子都不为过。当然,她的儿子也很懂事,读书不好她也不强求,谁规定人人必须读书好了,她的儿子聪明,努力,心思活络,又孝顺,心地也好,李秀红是知道的。所以李秀红一直只教肖洋做人做事,从没强求过他读书的事。她也不图别的,就图肖洋以后娶个媳妇,生了娃叫她奶奶她帮忙给带着,他们两口子好好过,一家人和和美美不就行了?日子眼见着越来越好了,肖洋找的媳妇也好得不得了,可谁想到肖洋竟然……以前李秀红是忘了这一茬儿了,可今天肖洋一提,往事历历在目更是不堪回首。那不就意味着将来她的孙子孙女以后考学的时候,也会遇上楚泊那样的事?(明天见)杨桃:明人不说暗话,你亲爹有点渣。
肖洋:放心,我不随他。你怀孕我肯定把你侍候得好好的。
杨桃:不是要分手?谁跟你怀孕了?
肖洋:我错了。
杨桃: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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