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这样说过:在人的一生中,平均会遇到2920万人,但最终只会与其中的3000人结交关系。当然这个数字是如何计算出来的,以及是否具有科学根据,我都是不知道的。但这句话无非是在说:人与人的相遇,很不简单。
我们每日走在路上,与数不尽的陌生人擦肩而过,绝大多数的人于我们而言,不过匆匆流云,一生也就这一面之缘,或许又多见过三两面,终究也都忘记了,会记得的能够记得的总是小部分。
这一小部分人中,大多数其实又是生来注定的社会关系,邻里乡戚,亲朋好友,从小到大牵引至今,我们也会把这些生来的关系称之为缘分,但多认为这是前世的因今世的果。而剩下的极小一部分人,是张爱玲笔下的那种奇妙能力:于千万人之中,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哦,原来你也在这里。
冥冥中,可遇不可求。
1979年,香港地铁第一次开通,人们的出行习惯被革命,成千上万的人出入于地铁,似乎每一天能够遇到的人都成倍的增多。五年后,一部名为《缘分》的电影在香港上映,这部由张国荣、张曼玉、梅艳芳主演的电影讲述的便是地铁情缘的故事,英文片名《Behind the Yellow Line》,也就是等候地铁时的那条黄线。
32年后,电影在内陆重映,彼时的张国荣、梅艳芳、张曼玉分别是28岁、21岁、20岁,如今张国荣与梅艳芳已相继离世十余年,张曼玉也息影多年。重遇这部电影,本身便是种缘分吧。尽管电影其实很一般,各方面的审美也今时不同往日,但因为这种时间的关系,此中唏嘘,你是明白的。
什么是缘分?是张国荣饰演的保罗在第一天上班的地铁上,对张曼玉饰演的莫妮卡一见钟情吗?是梅艳芳饰演的安妮同样在这一趟地铁上对保罗钟情有加吗?还是保罗处心积虑好些次假装与莫妮卡的“不期而遇”?又或者是安妮通过各种人力物力常常风一样的出现在保罗的面前。
在电影的最后,莫妮卡难以承受保罗和前男友双面的热情爱意,决心重新一个人生活,保罗像个小孩一样不肯撒手,莫妮卡站在地铁前的楼梯口对保罗说:我先下去,十分钟后你下来找我,如果你真的找到了我,那说明我们之间就真的有缘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
错综复杂的地铁线路遍布整个香港,络绎不绝的行人川流不息,真要找到一个人又谈何容易。莫妮卡坐在地铁上,左边坐着一名神父,右边坐着一名高僧,突然于心不忍,泪流满面,保罗就像一个疯子一样,奔走在地铁的每个角落,好几次擦肩而过也各不相知。最后还是安妮通过自己的关系,让末班车出发之后,又加开了一条专线。保罗才和莫妮卡重新遇见,相拥而泣。
而安妮就站在那黄线边,对着疾驰而去的地铁挥手告别,扮演伟大而心酸的配角。
其实何必去纠结缘分与否?就像安妮片中所言,如果没有缘分,你们又怎会遇见,如果不是喜欢你,保罗又怎样如此为你寻找?玩什么缘分,真要深究,这终归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捉不定也摸不透。如果两人之间相互有情感,相互珍惜,远隔重洋都会重逢,浪漫和缘分同样是可以设计的。
终究是这样的,两厢情愿就是缘分,一厢情愿至多也只能叫做有缘无分。即使两人有再多次不期而遇转角相见,因为不被双方纪念,就无法称之为缘分。
不过,虽然梅艳芳和张国荣在《缘分》里有缘无分,电影外,两人的关希倒是更加亲近。梅艳芳和张国荣曾合唱过这部电影的同名主题曲《缘分》,后来各自的演唱会,无论是张国荣莅临梅艳芳的主场,还是梅艳芳加盟张国荣的主场,两人总是要合唱这一曲:
每段美好的片段 脑海一再闪现
是否能证实曾与他有缘
在困苦中百转 但结果在眼前
事实证实无缘 我已不敢再说
来日可相见
你我相隔多麽远
那年那天可相见
那处景可会改变
此缘此分,因为相互珍惜,付出真心,总叫人感动和怀念。
注:音乐来自张曼玉的《如果没了你》,张曼玉自那年亮相草莓,正式唱歌也有几年了,我唯一在听的也就这首《如果没了你》,是去年他为一部烂片《恋爱中的城市》演唱的主题曲。
视频来自02年梅艳芳香港红磡演唱会,张国荣与梅艳芳一起演唱《芳华绝代》和《缘分》,这是两人最后一次同台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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