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春 寻 梦 文 / 秦少波 三月阳春,生机勃发,草长莺飞,万物复苏。看,河边的嫩绿,透露出娇人的醉意。柳树舒展着迷人的枝条,随风蔓舞。偶尔,还有点点的雨滴,溅于河面,泛起层层涟漪。鱼儿,蛰伏了一个冬季,这时也时不时窜出水面,感受着春的气息。河边的草地,慢慢地钻出新绿,放眼望去,黄绿相间,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信步走来,春风迎面,空气也似乎透出绿意,细细品味,发现这空气似乎比他年更加清新,更加柔和、温暖。河边小路,来往行人,比平时多了。单个的,三三两两的,络绎不绝,人们赶着早春,带着希望,开始了一年的劳作。几位老者,闲聊笑语胡侃,一幅寿高福至闲适惬意的景象。
仰望蓝天,几只新燕,几声鸟鸣,清澈鉴心。那是对春的赞礼,还是对自己执着的鼓舞。是啊,寻着去年熟悉的气息,漫漫长途,飞回那魂牵梦绕的故里。这是一份多么深沉的执着啊!
不知几年前,故乡看到的那只乳燕,是否还寄居在乡间的叔父家?或许阡陌啄泥,或许谁家筑巢,又栖东邻梁上,还是找寻旧居?带着这种希翼,我走向寻燕之旅。
乡间曲曲的小土路,见证了一个冬的凄凉,变得更加沧桑。行走其上,虽没有城市宽大马路的舒适,却承载着我儿时的记忆。
路边的绿更浓,空气更新鲜,只是行人稀少。静静的,可以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偶尔从山林间钻出的野兔,会给你一种别样的惊喜。
这依稀还是我儿时记忆,虽清寂却宁静。且如今习惯了城市的喧嚣,匆忙尘世的追逐,偶尔体味一下乡村的宁静,这不也是一种归真返璞吗?
人在喧嚣中,很容易迷失自己,偶尔踏足一下儿时记忆中的宁静,让浮燥的心归于平淡,理一理纷繁复杂的人生,这不也是一种明心见性的解脱吗?
我的故乡,座落于嶂山脚下,远望极象圆椅,故阴阳先生说是得圆椅地。湾落不大不小,有几十户人家。早年间,故乡还颇为热闹,时有小孩嬉笑,哭闹声传出,每到饭点,炊烟四起,飘荡云端。时不时传出慈母呼唤乳儿归家的声音,那是梦的记忆。但随时世变迁,居住村里的人逐渐减少,如今也颇显冷清。
踏上故土,心绪一沉,适才还悠然,不料忽地渐渐消散。远望去,依稀看见田间地头有几位老者正在劳作。怀着敬畏的心情,未敢惊动他们。便只身走向儿时的老屋。老屋的确有些年头,还是民国时期的老宅,斜门楼子上依稀可辩“四德堂”几字,听祖辈人说该堂号是祖上取三从四德之意,算作家风,传承家族的文化底蕴。摸着老屋墙壁光润的青石,感触着血脉里涌动的文化传承,想念己故的亲人,心中装上满满的思念。
推开枣红色的大门,迎面而来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我儿时家的味道,仿佛间听到母亲呼唤我的乳名,朦胧中看到母亲那单薄的身影,爷爷那佝偻的驼背,祖母那消瘦的脸庞。一幕幕,从我眼前消逝。记忆真的是一种不灭,那么多年的故事依然清新。闭上眼,努力地回味与独品此时的感觉。也许过了此时,再只有在明年春天的哪个时刻,我才能重新体会这种揪心的回味。多么希望此时的一切都静止下来,让我的肉体和灵魂,溶于这种感觉。我真的很怕我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或是门外一声清翠的鸟鸣,将我从这孤寂清凉的老屋拉回至茫然喧嚣的现实。
然而,时间不会因我的心境而静止。隔壁的叔父看我的到来,硬拉着让我到他家吃午饭。到叔父家,看见土灶里窜动的火苗,闻着带着柴火味的菜香,顿时感觉饥肠辘辘。与叔父泯上几口小酒,闲谈去年村里闲碎的花絮,感觉着都市乡间两种文化的碰撞。
抬眼望去,发现叔父家的木阁楼己然换成了城里的那种吊顶的阁楼,而且还加装了几处好看的吊灯。我不禁感喟现代化建筑的豪奢却让我有几分莫名的怅惘,昔回的古朴不再,宁静不再,于是想到,那去年的燕巢只怕己成为一段过去,那几年前的乳燕或许又在寻找另外的家吧?
(作者单位:湖北红安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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