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今天我们所知道曹雪芹的一切,都是靠清代人的笔下记述的,综合对照这些有关叙述又内容各不相同、模糊不清,相互间存在严重的矛盾,有的记述中有明显的虚假成份。从清人这些笔下记述中,我们难于了解曹雪芹的家世生平,更难确定《红楼梦》这本书是由今天正统红学家所认为的曹寅之孙曹雪芹所著。为了真正探索出《红楼梦》的原始作者,我们只有对清人笔下那些曹雪芹的有关材料进行辨伪存真的梳理和深层次的透视及研究。
关键词:曹雪芹 《红楼梦》 清人 笔记 叙述 猜测
在中国红学会会长张庆善“纪念伟大作家曹雪芹逝世250周年大会暨学术研讨会开幕词”一文中,张先生说到这样一段话:“论证《红楼梦》著作权要靠村料说话,而不是靠“猜想”立论。曹雪芹是《红楼梦》的作者,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在《红楼梦》产生的时候,《红楼梦》在亲朋好友中传阅评点的时候,《红楼梦》作者不存在问题,《红楼梦》作者就是曹雪芹,这有《红楼梦》书中记载的证明、有脂砚斋批语的证明,有曹雪芹同时代亲朋好友圈子里的人记载的证明。这些村料的可靠性是毋庸置疑的。曹雪芹的著作权不可动摇!任何否定曹雪芹著作权的人必须把《红楼梦》书中的记载、把脂砚斋的批语的铁证、把明义永忠记载的证明等等都否定了才行。”
张先生上面讲话的中心思想是:要想否认曹雪芹对《红楼梦》的著作权,一定要做到以下几件事,第一件,怎么解释《红楼梦》书中提到的曹雪芹名字;第二件;怎么解释脂砚斋对《红楼梦》的批语;第三件就是怎样解释曹雪芹亲朋好友们笔下对曹雪芹的记述。如果真正解答了张先生提出的三点问题,张先生所谓的“《红楼梦》作者不成问题”恐怕就真的成了问题。他所说的“曹雪芹是《红楼梦》作者是一个不争事实,”恐怕就成了有“争”的事实了!
笔者想从几个方面说明问题的实质:
首先说一下《红楼梦》中提到的曹雪芹名字问题。《红楼梦》书中确实提到曹雪芹这个人名,但书中清楚明白的写道是“曹雪芹于悼红軒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则题曰《金陵十二钗》。这里说的是披阅增删,纂成目录,分成章回。这里没有说明曹雪芹是原始作者。从行文上看,曹雪芹只能算一个书稿的整理、编辑人员,不是原创作。如果是书的创作者,对谁说“什么增删?”如是原始作者,本应该的对书稿进行纂目录、分章回,这是不用多说的东西。
进一步来说,《红楼梦》中还有:“东魯孔梅溪题曰《风月宝鉴》”的事。那么曹雪芹我们找到人了,那孔梅溪又是谁?我们也不能不这样问一下:“曹雪芹增删的《金陵十二钗》和孔梅溪题名的《风月宝鉴》是今天我们研讨这本《红楼梦》吗?”你说“是”有什么史料证明?如果说“是”只能说是人们的“默认”“误认”而已!
《红楼梦》是文艺小说,小说不同于历史档案,是可以夸张、比喻的,书中的“曹雪芹”是小说家之言,我们是不必认真对待的。《红楼梦》中内容真假难辨,这个曹雪芹怎么就一定是历史上的真实人物呢!
《红楼梦》是小说,我国在明清朝形成创作的众多小说,作者是谁都没有弄清楚。如《三国演义》《水浒传》《金瓶梅》,这些名著都弄不清楚真实原始作者是哪一位!宋代著名的《清明上河图》上的作者张泽端,有专家考证认为是笔名而不是真实姓名,为什么《红楼梦》作者就必须弄得这样清楚明白呢?
在《红楼梦》的流传史上,早期《红楼梦》的各种本子上均没有作者题署。就是1921和1927年第一次铅印本亚东本《红楼梦》,也没有落作者的姓名,尽管1921年胡适就考证出《红楼梦》作者是曹雪芹,但1927年以他所收存的程乙本《红楼梦》为底本的亚东本卷端作者位置仍然阙如,说明胡适对自己考证出来的《红楼梦》作者曹雪芹心中也没有底!
在《红楼梦》成书的时代,文艺小说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写文艺小说的人都不留自己的真实姓名,有的人虽然留下姓名?但多是斋名、笔名,有的人留下的是他们的“字”“号”,书成后人们还是弄不清楚书作者真名实姓的。
下面谈一下有关《红楼梦》脂砚斋批语的问题。脂批的文字是读者的书评,也可以说是读者的读书心得,这些文字只代表读者读书后的个人所想、所感情况。这些东西与书作者没有关联。因为是作者先写出书然后才有读者的书评文章。
自从1921年甲戌本《红楼梦》问世以后,以胡适为首的考证红学家们认为脂批的书写人是曹雪芹的亲朋好友,并参创作过程,有的人甚至说,曹雪芹按脂砚斋等人的意见进行书的创作及修改。几十年过去了,对于脂砚斋的了解仍然是白纸一张。就連脂砚斋是什么时的人?是男是女?与书作者什么关系?都一直弄不清楚,怎么能盲目相信这些人写出的东西呢!
我们详细阅读上千条的脂砚斋写的文字,从中看不到有关作者一文半字的资料,更不用说证明《红楼梦》作者就是曹寅之孙曹雪芹的事了!所以说:脂砚斋写的东西证明不了《红楼梦》作者是曹雪芹的!
下面想着重说一下曹雪芹的亲朋好友笔下叙述的曹雪芹情况问题。今天我们说《红楼梦》的作者是曹雪芹,实际在学术界是有激烈争论的,这种争论已经有很久时间了。明确指出曹雪芹是《红楼梦》的原始作者,是胡适先生,时间在是1922年。胡适以前也有人提到曹雪芹是《红楼梦》的作者,这些人多是在自己的诗歌笔记中提到,但没有十足的史料支持。当然在胡适之前,许多人不知道《红楼梦》的真实作者,比如在1791年程伟元、高鹗出版程甲本《红楼梦》时,他们也不知道《红楼梦》的原始作者是谁!
胡适确定曹雪芹为《红楼梦》的作者,并没有被广大《红楼梦》读者、研究者所认可、接受,有个明显现象说明这一点,那就是人们又去探索新的《红楼梦》作者。如果读者已经认可曹雪芹是《红楼梦》响叮当的作者,人们还去探索什么《红楼梦》新作者?
例如:台湾的杜世杰认为所谓的“曹雪芹”是“抄写勤”的谐音;著名历史学家杨向奎说是曹颜(渊);四川学者张放认为是额尔赫宜;著名红学家俞平伯认为《红楼梦》是集体创作的;大学问家蔡元培认为是明末的遗老写的;河南省赵国栋说是曹頫发奋创作的;香港的李知其认为《红楼梦》上的曹雪芹不是真实姓名,因为恶讽小说是不敢留真名的;近年来提出《红楼梦》作者的人很多,如土默热洪昇说;王巧林顾景星说;张许文蒲松龄说;谢志明的谢再诏说;钟云霄曹寅、曹雪芹合著说;傅波、钟长山的吴梅村说。这么多人去探索《红楼梦》的作者,就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曹雪芹撰写过今本《红楼梦》,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曹雪芹是胡适考证出来的那个江宁织造曹寅的后代。
中国红学会理事、杭州土默热红学研究中心副主任、杭州土默热红学研究中心研究院常务副院长、浙江省平湖市红学会常务副会长王正康先生撰文证明“曹寅之孙曹雪芹是子虚乌有的,”他说:“主流红学家盲目从胡适的错误假设──《红楼梦》作者是子虚乌有的曹寅之孙曹雪芹,用张冠李戴之法将子虚乌有的曹寅之孙曹雪芹实体化,”王先生的论述可以说是石破天惊呀!
今天正统红学家拿出来的有关曹雪芹是《红楼梦》作者的证据都是清代所谓“曹雪芹的亲朋好友”也可以说是曹雪芹圈子里面的人。我们就从这些曹雪芹亲朋好友的笔下,看一看这些“圈子里的人”是怎样记载、描写曹雪芹的。
一、从曹雪芹的相貌、性情及年龄记载上看,记述是失真的。
曹雪芹是什样的面貌,长相如何,在众多清人笔下记述是不一致的。敦敏、敦诚兄弟被考证红学派认为是曹雪芹好朋友,他们的诗词资料是研究曹雪芹的重要资料,如敦诚的《寄怀曹雪芹》等。在敦诚《挽曹雪芹》诗中说:“四十萧然太瘦生,晓风昨日拂铭旌。”敦敏《题芹圃画石》云:“嶙峋更见此支离。”据此可以看出来曹雪芹是一个瘦子。后来裕瑞《栆窗闲笔》中写的曹雪芹确是:“其人身胖头广而色黑,善谈吐,风雅游戏,触景生春。”裕瑞所说的曹雪芹外貌正好与敦氏兄弟说的相反。裕瑞说的是:“闻前辈姻戚有与交好者”。说明白一点,就是道听途说的东西!更让人注意的事是《栆窗闲笔》已经被有关专家鉴定为:“非裕瑞的手稿,是他人所抄写”。我们先不去进行敦氏兄弟与裕瑞的笔下所写的东西进行对比;就从敦氏兄弟的诗词中也可以看出相互矛盾来。
敦诚的诗《寄怀曹雪芹》是表现曹雪芹低声下气有求与人的情况,有拜富人门的想法,这与《红楼梦》中作者的气度很不相称。在敦敏《题芹圃画石》诗中又贊扬曹雪芹“傲骨如君世已奇”。这与敦诚的诗“扣富门”相矛盾。一个人的性情是相对固定的,古人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曹雪芹怎么能这样“本性移”呢!
敦诚在他的诗中多次表示曹雪芹去世年龄是四十岁,如《挽曹雪芹》诗中说:“四十萧然太瘦生”“四十年华付杳冥”等等。但同样被认为是曹雪芹朋友的张宜泉在《伤芹溪居士》小序中说曹雪芹“年未五旬而卒”。这就是说已经接近五十岁了!从《红楼梦》第一回作者的自白:“半生潦倒之罪,”来看,他是活到五十岁的。如果称得上“半生”最小年龄也应该在四十五岁以上。
有的专家依《八旗艺文编目》考证认为,张宜泉是嘉庆朝的举人道光年间为侯官知縣。那么这个张宜泉能是乾隆年间写《红楼梦》曹雪芹的朋友吗?进一层说,敦氏兄弟笔下的曹雪芹与张宜泉笔下的曹雪芹是一个人吗?如果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字”“号”不一样呢?“芹溪”“雪芹”“芹圃”如果是字、号,应该统一使用一个,为什么不同的人应用不同的字、号,这是不正常现象。敦氏兄弟笔下的曹雪芹名“霑”,字芹圃,张宜泉笔下的曹雪芹字梦阮,号芹溪居士。
曹雪芹是如何死亡的,在清人的笔下也是不同的。敦诚《挽曹雪芹》是说:“三年下第曾怜我,一病无医竟负君。”这就是说曹雪芹是病死的,而一贯认为是曹雪芹亲戚的脂砚斋确说是哭死的,“壬午除夕,书末成,芹为泪尽而逝。”我们不去说人能不能真的哭死,我们确要说的是,脂批的文字是20世纪20年代才问世的东西,它的可信度是让人怀疑的。
关于曹雪芹的生平、家世,在清人有关记载中有许多矛盾之处。敦氏兄弟写了那么多有关曹雪芹的诗,确没有一文半字说到曹雪芹是江宁织造曹寅的后代。虽然《寄怀曹雪芹》诗中的“贴笺”中说到“曹雪芹曾随先祖寅织造之任”。但这不符合逻辑规律,因为曹寅在世时,按现在掌握的曹雪芹资料,那时他尚没有降生,所以说这个“贴笺”让人怀疑是后人填写的。在张宜泉的文字中也没有曹雪芹的生平家世材料,在明义的笔下,連曹雪芹的先祖是谁都不知道。
敦氏兄弟及张宜泉都没有说曹雪芹是什么“侯”,可是永忠称曹雪芹为“侯”:“可恨同时不相识,几回掩卷哭曹侯。”曹家是皇家奴仆,怎么能当上“侯”呢?再说曹家衰败之后,吃饭都难保,怎么能晋升“侯”呢!在张宜泉笔下的“居士”也让人想不通,曹雪芹怎么成了“居士”呢?《红楼梦》中的贾宝玉出了家,难道曹雪芹也走入空门!敦氏兄弟说曹雪芹死后留下寡妇,在明义的笔下就没有这方面描写。
更让人费解的问题是敦氏兄弟、张宜泉都是曹雪芹的好朋友,为什么没有他们这些朋友之间的交往描写与记述呢?
二、曹雪芹作为《红楼梦》作者,与《红楼梦》的所谓自传说相矛盾
曹雪芹如果真是《红楼梦》的作者,那么在他的敦氏兄弟、张宜泉等朋友的诗文中应该提到《红楼梦》这个书名的。有人说敦诚劝说曹雪芹:“不如著书黄叶村”就是指《红楼梦》。实际这是缺乏史料证明的。因为在敦氏兄弟的诗文中显露的不是小说而是说诗词作品!如敦诚《寄怀曹雪芹》中云:“爱君诗笔有奇气,直追昌谷破篱樊。”在《挽曹雪芹》中云'“牛鬼遗文悲李贺,鹿車荷插葬刘伶。”敦敏也在描写曹雪芹的诗文中说:“诗才忆曹植,酒盏愧陈遵。”张宜泉在描写曹雪芹的诗中没有写到小说,更没有说到小说《红楼梦》。在他的诗文《怀曹雪芹》中云:“何当常聚会,促膝话新诗。”在《伤芹溪居士》诗中说:“又善诗画。”从这些诗文中我们只知道诗人写到曹雪芹的诗才、画才;没有说曹雪芹是小说家,更没有说到他创作出《红楼梦》。出现这种状态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是《红楼梦》不是他们朋友曹雪芹所著;第二种是敦氏兄弟、张宜泉等人根本就不了解曹雪芹;第三种情况是所谓曹雪芹这些“亲朋好友”是假的,是后人伪造的。
袁枚在《随园诗话》中说:“康熙间,曹练(楝)亭为江宁织造。……其子雪芹撰《红楼梦》一部,备记风月繁华之盛。明我斋读而羨之。当时红楼中有某校书尤艳,我斋题云:'病容憔悴胜桃花,午汗潮回热轉加。犹恐意中人看出,强言今日較差些。’”
袁枚的话有两点很重要,一是比较早的说到曹雪芹是《红楼梦》的作者;第二点,他说到曹雪芹是曹寅的儿子。
袁枚这两点说法有些问题。首先袁枚说曹雪芹是《红楼梦》作者是他听富察明义说的,并又添枝加叶加进自己的东西。富察明义在《题〈红楼梦〉》小序中说:“曹子雪芹出所撰《红楼梦》一部,备记风月繁华之盛。盖其先人为江宁织造府。”对上面两个人所说的东西,我们明显看出袁枚在富察明义的话基础上扩展了许多内容。明义说“江宁织府”袁枚改变成“江宁织造”,袁枚将“其先人”改变成“曹练(楝)亭”本来是“楝亭”错误写成“练亭”!袁枚毫无理由地把明义文中的“江宁织府”“后人曹雪芹”,改为“江宁织造曹练(楝)亭之子”。
袁枚的说法传到嘉庆以后的陈其元《庸闲斋笔记》的时候,又有新的内容充添其中:“此书(红楼梦)乃康熙间江宁织造曹练(楝)亭之子雪芹所撰”,陈氏又加进他自己的东西:“练(楝)亭在官有贤声,……至嘉庆年间,其曾孙曹勛以贫故入林清天理教。林为逆,勛被诛,覆其宗。世以为撰书之果报焉。”从这里看曹雪芹还有后人来了!
明义所说的书内容是记“风月繁华”。这里的“风月”在古代多指青楼烟花之地。袁枚清楚写到;“当时红楼中有某校书尤艳。”“校书”从唐朝以后就指妓女。如著名的妓女薛涛就被称作“薛校书”。我们今天读的、研究的《红楼梦》是描写贵族家庭的生活事情的,除了有贾宝玉、林黛玉、薛宝钗等爱情、婚姻描写外,还有贵族家庭由盛到衰的描写。今天我们读到的《红楼梦》中虽然有妓女的描写,但人物仅云儿一个人,只在第二十八回出现过一次,还是起陪衬作用。
说到这里,我们要说的话是:清代文人笔下的曹雪芹是想象、虚构出来的,这个曹雪芹没有史料证实;和曹雪芹交往的人没有说出曹雪芹写小说《红楼梦》的事;虽然有些人笔下写到曹雪芹,但是否见到、了解曹雪芹很难说,如明义、袁枚等人;对于曹雪芹是曹寅的儿子还是孙子弄成了一笔糊涂账,因为袁枚、明义是与曹雪芹同代人,他们都弄不清曹雪芹与曹寅的关系,以后的人就更难弄清楚了。其中的“曹子”是不是指曹寅本人也应该考虑到,因为“子”是当时男性人的一种尊称。被胡适认为“最熟悉八旗文献掌故”的晚清人杨钟羲,他在《雪桥诗话》中说:“雪芹,为楝亭通政孙。”李放在《八旗画录》中也认为曹雪芹是曹寅之孙。这与袁枚说法相矛盾。从生存年代上看;曹雪芹(1715──1763)袁枚(1716──1797)裕瑞(1771──1838)陈其泰(1800──1864)永忠(1735──1793)杨钟羲(1865──1940)敦诚(1734──1791)敦敏(1729──1796)明义(1740──?)我们应该相信曹雪芹同代人说的话,杨钟羲在曹雪芹逝世后一百多年,说曹雪芹是曹寅之孙,不知道他是根据什么资料说出的!而胡适确听信了他的话:“雪芹,为楝亭通政孙。”再有一点,袁枚、明义笔下的《红楼梦》是今天我们读的这本《红楼梦》吗?古今有许多书是同名称的。如果他们说的《红楼梦》不是我们今天读的《红楼梦》,那作者曹雪芹又怎么认定是今本《红楼梦》的作者呢?再有一点:清人笔下的曹雪芹是写今本《红楼梦》的曹雪芹吗?
正统红学家说《红楼梦》是写作者的自传的小说,如果是自传,书中的主人公就应该有作者的生活特证,我们从书中描写来“对号入座”看一下:敦诚在《四松堂集·佩刀质酒歌》中说曹雪芹酒渴如狂:“末若一斗复一斗,令此肝肺生角芒!”但在《红楼梦》第二十三回中却说:宝玉酒量不大,“公子金貂酒力輕”在第八回也说宝玉喝得很少的酒就大醉降芸軒了!这样对照是不符逻辑规律事实的。
从曹氏家谱上也找不到曹雪芹的有关材料,正统红学家考证出来的曹天佑真是曹雪芹吗?如果是,那曹天佑可是有官位的人,一位“州同”(六品官)官能吃不上饭吗?能穷到《“举家食粥酒常赊”“卖画钱来付酒钱”地步吗?既然当上“州同”官,作者还能说“无才补天”,要反对当时的社会制度吗?还会有反仕途经济思想吗?这又与《红楼梦》的主题思想相违背。曹雪芹如果真的当了官,敦氏兄弟、张宜泉、明义等人在笔下怎么一点也没有提到呢?梁恭辰《北东园笔录》上说曹雪芹是“老贡生槁死牖下”;邓之诚《骨董琐记》中也说曹雪芹“以贡生终,无子。”如果曹雪芹是贡生,他在《红楼梦》中怎么说“半生潦倒,一事不成”呢?
正统红学家一直把曹雪芹划靠成曹寅的后代人,就目前掌握的资料,还没有任何史料证明他们是血亲关系。如果曹雪芹不是曹寅的血亲后代,我们研究曹寅又有什么用?冯其庸、吴新雷、周汝昌等人写的《曹雪芹家世考》《曹雪芹家世新考》《曹雪芹传》等书,考的都是曹寅,对曹雪芹連一文半字也没有考证出来什么!前面说到曹雪芹是曹寅的儿子还是孙子定不了,就連曹雪芹的父亲、母亲也说不准是谁?对于生卒时间都是猜测确定,对这样一塌糊涂的人,怎么就一言定下他是今本《红楼梦》的作者呢!
三、清人笔下对曹雪芹虚假记述形成的原因
《红楼梦》的懸案很多,其中书的真实原始作者是谁是一个大悬案。由于清代人有关曹雪芹的记述存在想象性、虚设性、猜测性,这样成了雾里看花,看不清曹雪芹的真实面目,也为后人对曹雪芹的探索带来了诸多困难,使以后的探索工作也带有想象性和猜测性。造成这种现象的根本原因,就是众多记述曹雪芹情况的人没有真实与曹雪芹有过亲密关系,包括敦氏兄弟、张宜泉、明义、永忠等等人都是这种情况。这些人笔下记述曹雪芹的资料都是通过“题”“赠”“悗”“寄”“怀”等远距离的接触、来往。从敦敏《访曹雪芹不值》诗看来,这些人与曹雪芹没有见过几次面,他们的关系也不是亲密无间的。敦氏兄弟笔下写曹雪芹的诗有十多首,可是从这些诗文中看,他们兄弟只与曹雪芹见过两次面,連曹雪芹的葬礼他们都没有参加,这怎么能说是亲密朋友吗?连曹雪芹什么时候去世的他们都不知道,等听到后补作一首诗表示哀悼,这怎么说也够不上好朋友。如果说“挚友,那就更说不上了!敦氏兄弟、张宜泉这些人如此,别的人就更难说了。明义好像他见过曹雪芹,但他比曹雪芹小二十多岁,是两代人,这种忘年交既然存在也难说怎么亲密。袁枚是曹雪芹同代人,从他笔下记述看,他不了解曹雪芹,更谈不上曾经有过谋面的事,他是听明义说才了解曹雪芹的。裕瑞是曹雪芹逝世后出生的,他关于曹雪芹的一切,都是道听途说的,到乾隆朝以后的文人大多是在猜测中记述曹雪芹的,想象性就更浓了!民国时期对曹雪芹的记述那就不用说了。胡适虽然自称考证出曹雪芹是今本《红楼梦》的原始作者,但一开始认定曹雪芹是曹寅的儿子,后来相信杨钟羲的话,又把“儿子”改成“孙子”,他没有了解杨钟羲所言是否有历史根据。杨钟羲所说的:“雪芹名霑,为楝亭通政孙”,这些话是根据敦诚《四松堂集》中的贴笺:“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主流红学家考证认为,曹雪芹出生时,曹寅已经去世了,这个“贴笺”不能作为有效证据。红学家俞平伯先生就承认:“在'猜测’的怪圈中研究《红楼梦》,这其中就包括《红楼梦》作者问题。”周汝昌继承胡适衣钵,也在“大胆的假设”,但缺乏必要的求证。就連历史功底很深的余英时先生也没有走出“猜测、想象”的窠臼。
正是有关曹雪芹的史料都是清代人著述的笔记,由于这些笔记存在“想象性”“猜测性”,随着红学研究的加深,这些清代人有关曹雪芹记述的笔记可靠性、权威性受到严峻的冲击与挑战。几部能够证明《红楼梦》作者的文献也受到冲击与挑战。如《四松堂集》《懋斋诗抄》《春柳堂集》《绿烟琐窗集》《栆窗闲笔》《延芬室集》及《随园诗话》等等。《春柳堂诗稿》是光绪年间刻本,且是本宅藏版,刻印者是张宜泉的儿子张介卿。这样看来,张宜泉是不会生活在乾隆朝的。这些书籍虽然记述了有关《红楼梦》作者的信息,但有多大的真实性、可靠性、权威性是难于评说的。
下面从曹雪芹生卒年代的确立,证明正统红学家依照清人笔下记述所做出的结果的虚伪性、猜想性、伪科学性”。
正统红学家们考证出的曹雪芹去世年代有三种看法:一、壬午除夕,乾隆二十七年,即公元1763年2月12日,简称“壬午说;二、癸未除夕,乾隆二十八年,即公元1764年2月1日,简称“癸未说;三、甲申春,乾隆二十九年,即公元1764年春天,简称“甲申说”。
上面三种说法都是以脂批为根据,确切的说,“壬午说”就是脂砚斋提出来的,胡适只是发现这一条脂批而已。“癸末说”是人为割舍组合的东西,这样就有“天生的底气不足性”了!“甲申说”的立论有一个基础问题,那就是认为“除夕之日”人们都忙于过年,人们是不会在这一天写文章的!
曹雪芹的卒年就是这样在推测、猜想中定出来的,首先脂批的文字可靠性值得怀疑,另外这种随意制定方法也让人无法接受,曹雪芹只能死一回,他的死亡日期只能是一个,不会是三个,到底是哪一个正确,今天说不清楚,也许哪一个也不正确!
曹雪芹卒年就是这么一笔糊涂账了,咱们再看一下曹雪芹的生年情况如何?关于曹雪芹出生日期有十多种提法,其中有代表性的有两个:一个是“乙未说”康熙五十四年,即公元1715年;第二个是“甲辰说”,雍正二年,即公元1724年。
“乙未说”是上世纪30年代由李玄伯先生提出的,后来王利器先生进行完善。其说的根据有两点:一、是康熙五十四年三月七日《江宁织造曹頫\代母陈情表》;在这份文件中说:“奴才之嫂马氏,因现怀孕,已及七月……将来幸而生男,则奴才之兄嗣有在矣。”坚持这种说法的人认为曹雪芹是曹颙的遗腹子,生于康熙五十四年?从1715年出生到1763年去世,曹雪芹活了48年,这与张宜泉在《春柳堂诗钞》中所说的“年五旬而卒”相吻合。上世纪60年代,《五庆堂重修辽东曹氏族谱》的出现,此说法遭到冲击。此谱中说“颙子,天佑,官州同。”后来王利器进行论证,认为马氏的儿子就是曹天佑,曹天佑就是曹霑,曹霑就是曹雪芹”。这里面有许多问题搞不清楚:马氏真的生下孩子了吗?这没有史料证实;马氏生下的孩子就一定是男孩吗?没有史料证实;既然马氏生的是一个男儿,他长成人了吗、没有夭折死掉吗?没有史料证实。
“甲辰说”是周汝昌于1947年提出来的,他是怎么确定曹雪芹出生这一年的呢?周先生先确定曹雪芹死于癸未年除夕,然后又根据敦诚诗中提到曹雪芹“四十年华”一语,定曹雪芹活40岁,然后向上反推40年定于1724年!这时曹颙已经去世,只好说曹雪芹是曹寅过继儿子曹頫的儿子!
通过对曹雪芹生卒年代正统红学家们的考证,我们清楚看到,正统红学家们,依照清人笔下记述材料,对曹雪芹诸多情况的考证存在着“猜测性”“虚构性”及“伪科学性”。
对清人笔下记述有关曹雪芹的问题,上面谈了不少,但对于这些唯一写到“曹雪芹”资料的文字材料今后还是要进一步深刻挖掘,要探索的问题有:
一、敦氏兄弟、张宜泉、明义、永忠、裕瑞、袁枚等人笔下记述的曹雪芹是一个人还是多个人?
二、袁枚、明义、永忠等人说到的《红楼梦》是指今本《红楼梦》吗?如果说“是”,为什么说到的内容与今本《红楼梦》内容多不相符合?
三、清人笔下记述的曹雪芹是著今本《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吗?
四、胡适考证出曹雪芹是曹寅的孙子,他这个孙子是写《红楼梦》的人吗?如果说“是”,从《红楼梦》写作艺术能力上看,是不具备这种能力的。如果说“不是”,那今本《红楼梦》又是谁著的呢?
五、胡适把曹雪芹划归曹寅的孙子,确定的证据在哪里?
六、从清人笔下记述曹雪芹的诸多情况与《红楼梦》中主人公的诸多行为情况不符合,考证红学家说《红楼梦》是作者自传小说的论点是不存在的。真名实姓清人笔下记述曹雪芹的情况都有“想象性”虚构性”“猜测性”。
七、纵观《红楼梦》的内容,其作者应该是一位饱学的清代八旗子弟,清人笔下记述的曹雪芹,都不是贵族出身的八旗子弟,所以说:探索真正《红楼梦》的原始作者还将进行下去!
看来,《红楼梦》作者问题不是“没有问题”,而是“大有问题!”不是“不争的事实”,而是要“大争、特争的事实!”曹雪芹亲朋好友这圈子里的人所写下的东西的可信性,不是“毋庸置疑”,而是“存有置疑!”正统红学家们树立的曹寅孙子曹雪芹的《红楼梦》著作权,不是“不可动摇”,而是应“彻底推翻”!如果没有新的红学史料发现,正统红学家们确立的曹寅孙子曹雪芹,怎么说也不是《红楼梦》原始作者!
(撰于辽阳市探红斋 2014年清明节完稿)
(作者系杭州土默热红学研究中心研究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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