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美散文
腊月,春节的序幕
文/石丰
春节,以倒计时的形式,步步临近了。
一岁之末为“腊”,乃是飞花飘雪之時,辞旧迎新之際,也是古人趁着农闲,祭祖求神的季节,以求來年风调雨顺,安康吉祥。
小时候,每逢第一瓣雪花飘扬,心里就天天期盼着过年。总是不停地问我老娘:“离过年还有几天呀”?因为只有过年,才是最开心的日子,不仅有好吃的各种土特产,还可以随意串门,全村孩子不约而同地聚在一起,走家串户,点燃邻家门前散落的爆竹,噼噼啪啪几声响,激动着尘封日久的童心。这会儿,乡邻乡亲也毫不吝啬地给些瓜籽花生,甚至还给一些糖果。那种简单的快乐,那种朴实的情趣,也许一去不复返了!
我的童年是在农村度过,记忆中全村人如同一家人,一家有难,全村男女老少鼎力支持。即使有一天,有人因某事而闹红了脸,第二天相视一笑,依然又百事大吉。真的,那时乡邻们心与心紧挨着,没有贫富差异、没有尔虞我诈,只有和善的眼神、只有亲切的笑容!
记忆里的那个时候,没有人外出打工,大家安居乐业,在今人不屑的清贫中守着自己的小幸福。村里只有为数甚少的公务员,为了国家的强盛而异地工作。进入腊月下旬,基本上也陆续回到故里,与亲人团聚,重温桑麻,共樂天伦。这个时候,过年气氛便一天比一天浓烈,让这似阴非晴的乡村,还有陈旧的瓦舍,裸露的土墙,充满了节日的喜庆。过年了,大家忙着筹备年货,饲养了整整一年的鸡、鸭、鱼,大多从栏里、水里请出,宰杀、清洗后悬挂在墙上备用;猪,一般要十八个月才能出栏,所以,并不是每户每年都有“年猪”,不过,可以到邻家预定“年肉”,价格七毛三分。无论刮风下雪,天刚放亮,那胖胖的杀猪人就来了,村子里猪羊的叫声也就此起彼伏,大人们随着叫声,奔走在雪地里,一会在这家帮忙,一会在那家大吃大喝,那嘴里冒着地道的酒味,那脸上尽是生命的红光。
当女人们在拆洗被子、棉衣;男人便在屋檐下劈着柴禾,蒸煮一年一度的年糕。一切都在合理中进行。也不用安排分工,只是一种传承,却显得特别情浓,特别完美。
龙,作为中华民族的吉祥物,它蕴藏着我们太久的传统美德。那时候,舞龙灯是故乡春节的主要文化元素。每到新年伊始,先是专人派送大红贴子,各村的舞龙队就开始互动起来,黄龙游走在四乡八镇,呈送祥瑞,所到之处,锣鼓震天响,男女喜洋洋。看那表演,只见龙舞,不见人形,真的是功到自然成,令人百看不厌。这让我又一次想起,记忆中最深刻的地方,那就是村子里平时脱粒和晒稻的稻场,这里也是年关最热闹的,大人们日夜在此排练着春节的文艺节目《黄龙呈祥》,只为适应时节,没有个人所图,也忘了自己的疲惫,以简单的幸福充实质朴的人生。
也只有年关,才能看到乡亲们最灿烂的笑,那种笑,凝聚着过往的艰辛和希冀。
他们一边尽情地享受着一年劳作所带来的回报,一边在内心蕴育着新的希望!
岁月如流水,本该是柔软多情,可它偏偏生出一把利刃,削去我们的容颜,削去我们的青春,削去我们心里仅剩的梦想,只留下一串串残缺的记忆!
又是过年,可心里总觉丢失了什么,雪花依然漫天飞舞,人们各过各的日子,相互攀比,相互虚伪.......
而此刻的我,迎着凉凉的雪花,独立在城市中央,眺望故乡的方向,在久违的记忆中想象着家乡每一道轮廓,青山环绕的一间间瓦舍,还有那寥寥饮烟中的一片安宁。
故乡的风,还是那么凜冽吗?故乡的人,还是那么质朴吗?不管怎样,我真心祈愿你们年年春华秋实,岁岁平安吉祥!
凝寒迫清祀,有酒宴嘉平。
宿心何所道,藉此慰中情 !
作者简介
石丰,安徽人,闲遐之余,别無所好,偏爱文字。只因文字歌吟岁月,与时光同行,淡墨总含情,许多记忆的碎片,许多感动的瞬间,只要与熟悉的文字碰头,灿烂的就是我的心,让我忘忧、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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