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日的一天,我带妻子搭车去洛阳正骨医院看病。赶到时,已是下午三、四点钟。妻子手脚疼痛,不能行走,我用带去的铺盖在正骨院住院部楼下一僻静处铺好,先让她躺下歇息一会儿,我也坐在一边休息。
大约20分钟后,一30多岁的矮瘦小伙来到我身边,关切地问我妻子得的是什么病,又说“看害的多可怜!咱老百姓害不起病,住不起院。我女儿在这儿住了一个多月,花了一万多块钱.....“听口音,像是宜阳人;观其人,也是实在人。于是,很快取得我的好感,我俩又拉东扯西的闲聊起来。
几分钟后,从正骨院门诊部安全通道里慌慌张张地走过来一高个子小伙,对我们说:“我把给我妈看病的9000块钱掉了,你们见了没有?“宜阳小伙说:“没见!你看你,小心点嘛,赶紧去找吧!“高个子小伙匆匆离去。
不一会儿,从安全通道门里又进来一身材中等的胖小伙,弯腰在地上拾了点啥,往裤子布袋里装。我看见是一块小手帕,像是包着一沓子钱。宜阳小伙问胖小伙:“拾的是啥?“胖小伙说:“没啥。“宜阳小伙又说:“没啥?是钱吧?有多钱?“胖小伙吞吞吐吐地说:“有一、两千吧。““一、两千?不止吧?!“宜阳小伙提高了声音,“我看疙疙瘩瘩的,少说也有八、九千!见见面,分一半!把钱拿出来,咱仨人分分!“胖小伙一脸难舍的样子:“那不中......““不中?那我去喊丢钱的人,那人刚刚过去!“宜阳小伙步步紧逼。胖小伙面露难色:“在这儿分,这么多人......“宜阳小伙招呼我:“走,哥们,咱出去分钱。叫他走前边,看他跑了!“我当时也确实动了心,心想:我这苦难的家庭,妻子已害了七、八年,花了很多钱,也不见好,在这儿住院少说也得花一万多块,咱住不起,何况也没打算住,来时才带了1500元钱。若是能分得3000元钱,也能解我燃眉之急。于是我就跟他二人同行而去。躺在地上歇息的妻子问我:“去哪儿?“我说“一会儿就回来。“宜阳小伙边走边对我说:“他丢了钱,是他倒霉;咱拾了,是咱哥们的福分。你分3000块钱,嫂子看病也不愁了!“走了一会儿,宜阳小伙又说:“咱也丢过钱,那一次我就掉了两千多。“我也瞎编附和:“我也掉过钱,那一年,我......”
出了正骨院大门,来到启明南路的大街上,只见斜阳楼影,车辆往来,行人熙熙攘攘,真个是艳阳高照,乾坤朗朗。往南走了三、四百米,我大脑里油然跳出这样一句活:“天上不会掉馅饼!“于是,我多长了个心眼,对他二人起了疑心。我问一直闷头闷脑、规规矩矩走在前边的胖小伙:“你是哪儿人?“胖小伙说:“洛宁。“我一听,口音就不对:“洛宁?哪个乡?““寨子。“我彻底清醒了:“你不是洛宁人!我才是洛宁人!洛宁根本就没有寨子乡!“那个矮瘦的宜阳小伙数落胖小伙:“你咋胡说!这老乡(指我)才是洛宁的!你是哪儿的?“胖小伙说:“我是偃师的。“我停下脚步,对胖小伙冷笑一声:“哼!你也不是偃师的!听口音也是宜阳的!“接着,我对他们俩幅度很大、坚强有力地挥了一下手,大声说:“这钱我不要了,你们慢慢分吧!“说罢,扭转身,大踏步地往正骨院走去。心想: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满街行人之中,你们敢把我怎样?走了一、二百米远,我回头一看,这俩家伙还在原地团团转,一筹莫展。这俩骗子大概是在为一条已经上钩的鱼又溜掉了而感到懊恼吧!
回到妻子身边,妻子问我干啥去了,走了老半天。我哄她:“有点小事,咱赶紧去看病吧!“等出了上肢科门诊,就近吃了点东西,已是暮色四合。妻子说:“热天好对付,咱今晚上就睡在这院里吧!“我说:“不行,住旅社。这儿太乱!“晚上,在熙春旅社,我把白天的遭遇向妻子讲了一遍。妻子焦急地几次打断我的话,最后说:“好玄哪!你今天要是跟他们走进背街小巷,那个假装丢钱的人肯定在那儿等着,他仨人肯定会搜光你身上的钱。你若反抗,说不定还会把你的小命撂到洛阳,教人哭天没泪!“我也暗暗告诫自己:不可贪心!贪心上当!!贪心是祸!!!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2005年7月5日。
作者简介:杨来治,笔名艺笋,网名yspqtwmz中原,1961年出生,河南洛阳人,洛宁县作协小界分会主席。从教三十余年,练笔四十余载,在县级以上报刊及百度贴吧、河洛文苑、微信平台发表小说、散文、诗歌、评论数百篇(首),多次在征文比赛中获奖。其中,在第二届“星曜舞墨杯”六吧文学联赛中,散文《抽烟絮语》获唯一的一个二等奖;在洛阳市作家协会等单位联合举办的第一届“河洛文苑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征文赛中,散文《重温抗战歌曲》获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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