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前恩
做核酸
今天是10月14号。昨天是10月13号。13号早晨在本组的庙房那做核酸,我没有去做。为什么呢?一是那儿的人太多,二是我这一向没到外边去。我老婆今天去医院,儿媳妇用车送呀,我在家哄碎孙子王奕博呀,也不到外边去。可是,在儿媳妇送我老婆去市中医医院住下后,说又忘带了社保卡。社保卡代替之前的合疗本。这个社保卡得激活后送医院。吃过午饭后,碎孙子让儿媳妇开车拉走了,去荣泰府小区了。我找出社保卡,到高新政务中心激活后,坐51路公交车再倒三路公交车,到了市中医医院大门外。我看到大门的中间是进出的车辆,一个戴了口罩的男保安在那站着,对进门的车上人进行着检查。大门的东边是小门,陆陆续续有三三两两出门的人,都戴着口罩。大门的西边,也是一小门,是供入院的人的通道。通道口站着戴口罩的男保安。进入的人手上拿着手机,打开着,让保安看。保安看后,点点头,说进吧,在里边扫码。没有智能手机的,男保安会说,到里边登记。
我看了后,给我老婆打电话,告诉她我来了。你在住院部几楼?老婆说,你进不来,我下去取。我说好。突然想起,老婆早晨来时,忘带了充电器,要是她手机没电了,怎么跟我们联系呀?赶紧去寻买了充电器。回到大门口后,我又给老婆打电话,问你下楼来了没有?老婆说,护士不让下来。我说,哪咋办?但是,老婆已挂断了。我再打,却是正在通话中。
那就试试进门吧。我拿出了身份证,对男保安亮了一下。男保安说,到里边登记。放我进去了。但是,左拐后,里边又一道小门。门口的桌边坐有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女护士。右侧的墙上,贴着好多扫码图标。我前边和后边的人,都戴着口罩,也都举着手机在图标上扫码。我掏出手机,可不会操作呀!看到桌上正趴着一女人在纸上写什么,我装上手机掏出身份证,也想用身份证登记一下。可是,女护士并不看我身份证,却对我说,把昨天早晨和今天早晨做核酸的采样圆签拿出来!手伸得长长。那是做核酸时给的一圆片纸,上边印有” 创新高地,活力之城” 丶” 已完成核酸采样” 文字。我说忘带了。其实,之前的,我都撇掉了。女护士收回手说,你不是有手机吗?我说,哦。掏出来递过去,说我不会。她接过去,对又进来的数人说,扫码!指下墙上的扫码图标。扫过码的人到了女护士跟前,举过手机让女护士看了。女护士说,好,进吧。待没人进了,女护士在我手机上操作起来,突然对我说,你做的核酸都超过了72小时了!举过手机让我看。我接过手机,那圆圆的绿色图标下边,清清楚楚显示着” 超过72小时” 六字。女护士说,你进不了!
咋办?我望着女护士。女护士说,你是来干啥的?我说,给我媳妇送社保卡和充电器。女护士说,那没办法。对又进来的数人说,扫码!指下墙上的扫码图标。
我只好退到一边又给我老婆打电话。通了后我老婆说,啊人家不让下楼么!我说,你对护士说一声,麻烦她们下楼来取一下。我老婆说,人家这阵都忙着哩。说毕就挂断了。我老婆因了这病,遇啥事都颇烦,说话也不连惯,前言不搭后语。
我在想咋办呀?这时手机响了,是我儿媳妇张小丽打来的。揿下接听键,我说,你说我听着哩。儿媳妇说,你今早没做核酸吗?我说没有。儿媳妇说,你没做那你对人家说你是老年人,没有智能手机不就进去了嘛。我说也进不去。我等等再说。
等了十多分钟,我又给我老婆打。可手机又响起来了,是儿媳妇的。她说,你在门口等着,护士来取。我说好。原来,儿媳妇上午送我老婆住院时,跟护士互留了手机号码。刚挂断儿媳妇的电话,手机又响起来了,是我老婆的,我说,你说,我听着哩。里边却传出了陌生女人声,你是病号王乖琴的家属吧?我说是呀。咋么?对方说,你现在在哪?我说,在你们医院大门口。离我不远坐小门桌边的女护士说,在大门的扫码区。我赶紧重复说,在你们医院大门口的扫码区。对方说,好,你在那等着,我让我的同事下去取。我说,麻烦你们了。谢谢!
这时,尿憋得我实在受不了了,紧忙跑到大门外西侧的公共卫生间,正排尿呢,手机响起来,掏出来一看,是陌生号,摁下接听键,里边一女声问,我是市中医医院护士,你家属让我取什么东西。你现在在哪里?我说,在……在厕所。你在大门扫码区等下我,我马上就到。排净了尿,边紧裤子边往大门跑。刚到扫码区站定,一个戴口罩的女娃从我身后走上来,叔叔,你是王乖琴的家属吗?我点下头说是。掏出塑料袋袋装的充电器和纸包的社保卡,就要递向女娃呀,小门口桌边的那女护士说,你把那纸包装进袋子嘛。我望下女护士,说好。谢谢!将纸包着的社保卡装进塑料袋袋,朝女娃递过去。又对女娃笑说,太麻烦你们了!谢谢!
现在,又回到本文的开头。
今天早晨醒来,揿亮了灯,第一件事是抓起手机看我们六组的微信群,上边有组长刘小文转发的村上做核酸的通知。通知上说,今天早晨六时继续做核酸。此时是五点三十二分。我赶紧起来开了街门,朝西边本组的庙房望,庙房那灯亮亮的,已经排了长长的一路纵队。我锁了街门,急急走过去,排在了队列后边。也就三五分钟,我后边就排了七八个人。做核酸的医生还没有到,我们只好等。五点五十分,终于来了,是穿一身白色防护服戴口罩的女人。女人是村主任茹红录用车拉来的。前边的人慢慢往前挪动起来。但是,队列外边不时有急急走到前边去的人,到了也穿一身白色防护服戴口罩的刘小文跟前,举过手机,刘小文便将他手上的手机在上边一停顿,说声好了。我在心里说,这些参队的人,有些是本组人,有些我不认识,是住在本组的外来打工者吧。轮到我时,我将已准备好的手机举向刘小文。我手机上的绿码是我儿子给弄的。先前,每次做核酸用的是身份证,很麻烦,刘小文都要把我的身份证号码输上他手机。慢得很。现在好了,只要刘小文的手机在我手机上边稍停一两秒,就好了。此时,刘小文摆下头,说好了。我走进门,看到戴着口罩的村纪委书记茹志刚在帮着整理桌上的一堆棉签。我径直到了穿白色防护服戴口罩的女人面前。女人在做过我前边一个人后,戴皮手套的一只手在消毒桶桶上压一下,另一只戴皮手套的手将挤出的消毒液接住,两手互搓数下,拿过一个密封的棉签,撕开包装捏住棉签把儿,抽出来朝我张开的嘴伸进来,在我嘴的深处即喉咙搅了数下,抽出去……一系列的动作稔熟快捷,实实令我钦服!在我转身要出门时,坐门口条凳上的刘秀丽,叫我声哥,递过来一片直径两公分的圆纸片。这就是在市中医医院大门那的扫码区,那位女护士向我要的圆签,这是一个人做过核酸的明证。上边有” 创新高地,活力之城” ,有” 今日核酸已完成” ,有”2022年10月14日”。我把这东西贴在手机套的背面,走出门,右拐回家呀。突然听到一陌生男人大声说,参队的人你也给扫码?!我止步回转身,看到队列中一陌生男怒望着刘小文。刘小文说,就扫!咋哪?你不服气到镇卫生院做去。原来,刚刚扫过的二人,是我本组的人。
刘秀丽走出来,大声说,六组人在东边另排一个队!六组人先做!
我在心里说,这好!我们六组在全村人口最少,不到三百口人。除了那个做核酸的女医生和茹志刚,别的工作者全是我们组上的人,地盘也是我们组上的。我们是地主嘛!
我往家走了二三十步,又回头,看到刘小文东边,我们组上人已排了有七八个人。而西边,还是望不到尾的那么多,大都是附近单位的人,或住在本组的外来打工者,当然,还有别组的人。
这时,天也大亮了。
2022.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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