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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张嫂的油糕摊

张 嫂 烧 火

文/王成

二十年前,三村的张兰花看上了有出息的四村的胡明哥。胡明哥油糕卖得相当有名,方圆十里八寨都知晓,不仅他们所在的乌镇二七有会,而且像齐村的一六古会,坝村的四九古会,以至于皂村的三八古会,琼村的五十古会,他们都天天排满,如老师的课表一样,扎实细密。

你可能想,胡明哥,也被称为“明哥”或者“明糕”的生意机会这么多,他们收入一定不错。我也这么认为。

张兰花嫂当初看上明哥,就是觉得她有炸油糕这项技术活,想着老天总会赏碗饭吃,自己就会跟着享福。

的确是这样,之前,毛头小伙子未成家时,胡哥自己做生意靠祖传炸油糕,初中毕业就已经跟着胡爷爷闯荡“油糕届”的他意气风发,大展鸿图,生意相当好。

张兰花没嫁过来之前,明哥炸油糕负责搭炭烧火的是胡姨,也就是明哥的妈妈,但现在有妻子张兰花帮忙了,明哥妈胡姨就负责在家给上小学的孙子做饭。

张兰花嫂的"兰花"名字不是白起的,指若兰花指,轻巧利落聪颖。本来她可以包油糕的,但是明哥只让她负责烧火,“别看我是男的,一般人瓷脚笨手,我可是机灵之人,心灵手巧,所以我的手艺更好,你就一边管好添煤烧火”,明哥让他爸爸胡大叔给食客们包油糕,结账。张兰花张嫂就只用负责专项事务: 烧火。张嫂干一行,爱一行。

张嫂的烧火技术的确不错。能想到的点子她都想到了,能用的方法她都千方百计地使用着。可谓烧火经验丰富,九段水平。比如,她知道怎么样生火比较快,各处摆摊赶会总随时携带着木片,就这,每次赶完一个地方的古会,收拾摊位之前,她就在灶火里就提前烤好并熏干了第二天生火的柴。

每次她的煤总是及时合适的和水搅拌好,火大了煤总是供应特别及时,每次的渣煤块煤甚至一点钢炭,都记在头脑,煤应有尽有。张嫂把风箱改造得很好,不但进火利,停电时也不受影响。有电时当然鼓风机也吹得好。

各个镇上她摆摊前都已经搞好关系。她家的电几乎可以随便从各家接插板,因为张嫂总是能及时结清电费,并不忘记每次她从谁家接电,就送一些油糕给主人家。在这一点上,张嫂做事情真是: 老汉上墙,不服(扶)不行。要是有个监控摄像头,你会知道三个人中只有张嫂最辛苦。所以张嫂烧火总是杠杠的。

这么好的组合,在这么热闹的农村集市上,也的确很忙。然而,静下来他们整理收到的钱,发现营业额并不大。经常和他们相邻的卖水煎包的孙叔一家也是三个人,人家收入总会是张嫂家的两三倍。

一年又一年,张嫂仍然干得很努力,全家的劳模应该是谁,要问一定一定属于张嫂。

几年间,他们几人终于耐不住了。他们甚至发现张嫂的姑父李叔,经常趁古会上来花五块钱,甚至十元钱来买着吃油糕,现在也不太来了。最起码他喜欢吃油糕,再说,给亲戚生意捧场李叔总是世界第一啊。

有一次,天下连阴雨,张嫂担心雨大、雨期长,这几天就不跟古会不赶集去了。生意消停两天。恰好又有几个重要门户要行。

终于在冒雨赴宴吃席时,张嫂和明哥以及李叔他们坐在了同一桌。李叔见他们询问,“为啥我们的油糕销量不太好?”  李叔说,饭后了人少处,他再给他们说原因。

原来,张兰花嫂的确有了问题。李叔说,有好几次发现买回来的油糕总是炸焦了。张嫂说烧火是自己负责的,一直按点及时的添煤。

明哥说,是有过油糕烧焦的情况的,但自己只顾着包油糕、炸油糕、捞油糕,也没放在心上,没见其它人来换。李叔说,农民们这么忙,上会完了就急匆匆骑电摩蹬三轮回家,或抓紧时间休息,或者急匆匆上地里劳动去了,“哪儿有时间来换烤焦了的油糕?

原来问题出在这儿。张嫂低下了头,她明白了,自己总害怕火势不大,从不让火势停下来。油一直是热的,油温高了,所以油糕很快就变焦。而自己总害怕客人多了,吃不上热油糕,原来“心用过,蒸酸馍。

李叔最后说,不全是这些。农村古会上,人是一拨一拨的,但是人数不等,当客人少时火就可以慢一点,不可以操之过急。你这个烧火环节做好了,出油糕量会多,如果买的人少,即使油糕没焦,但是暂时没卖出去,就积攒在案板上。过一会再机动的来人了,你是新炸油糕,还是把刚才没卖出去的在稍许加热炸一次,这都是问题。

原来,生活中,不一定单个一个人干得好就行,不能只重视自己的环节,有时,我们单个人费尽功夫,却对事件整体上是个伤害,慢工出细活。对于一个像样的企业集体,也要注意,大的Boss或者CEO,也就是总经理,必须系统性调配,让全局做好才会有更大程度上的成功或优秀!

20190412于大荔


作者介绍:王成,男。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人。陕西师范大学英语本科。中国共产党党员。大荔县教研室英语学科质量提升小组核心成员、大荔县诗词协会会员。渭南市著名英语教师、陕西省外国专家局特邀英语演讲嘉宾、中国渭南“丝绸之路,美丽大荔”国际马拉松市级优秀(翻译)志愿者、市级优秀旅游接待单位黄河宾馆英文解说词专职翻译、同州网特约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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