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田华
守住真诚 留得善良
老伴一直在西安陪外孙女儿念书,前天的傍晚时分,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老伴的电话,可当我接通后,那头却传来外孙女儿稚声稚气的声音,她说,爷爷,爷爷,妈妈说您的书回来了,送给我一本好吗?
听小外孙女儿这么一说,我高兴得心里乐开了花,随即满口应着说,好啊,当然行!就笑出了声来。接着听到电话那头的小外孙女儿对奶奶说,奶奶,奶奶,爷爷说他愿意送我书哩。之后她又对我说,爷爷,您可别忘了在扉页上的题款哦!说罢,那头传来“咯咯”的笑声。
隔着一方手机屏,我想象得来孩子有多么的高兴。而电话这头的我,也为有这样乖巧聪明的外孙女儿而乐开了花,嘴里念叨着说,这孩子行!
这孩子还真行!
女儿嫁给了河南,她的公婆远在河南商丘的乡下。自小外孙女儿降生,就一直在我们身边,是由老伴从襁褓中手把手儿将她管大,从咿呀学语到彳彳亍亍走路,从入托进园到上了小学,这一路成长起来都是在我眼跟前的亊,在孩子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她的天赋。
她天资好,聪明,爱好学习,无论是看书还是玩耍,都表现出惊人的安静和专心;无论是做的手工还是小儿涂鸦,都是像模像样的;她喜欢宁静,不喜吵闹的环境。
两三岁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或是地板上,有时是在看小儿启智读物,有时是玩玩具,老是一声不吭,心无旁骛翻看,一心一意的玩耍,有时候,多半天家里没有一点点响动。她也不像别家同龄孩子那么黏人,院子里的邻居开玩笑说,你家禾禾(她的乳名)那么乖,就像家里没有小孩子一样。
她就那样,一本薄薄的看图说话,拿在手里不厌其烦的翻过来翻过去的看,一两件简简单单的玩具,也是反反复复的玩;不走动,不挪窝,一坐就是成天成晌的时间。
有几回,老伴看她乖乖的在那里玩耍,就自顾自的干别的事去了,可当她忙完,突然就不见了孩子,急得她满屋子寻找,找遍了客厅卧室和阳台,可连孩子的影儿也没有找见,这下,老伴急了,就在家里高喉咙破嗓门的吆喝起来,“禾禾!”“禾禾呀!”
这下才听听到沙发与南向窗户的夹缝处,传来“悉悉嗦嗦”的响声并伴着一声稚气的“哼”声,小禾禾慢腾腾的从夹缝中走了出来。老伴这下才算把一颗悬着的心妥妥的放在了肚子里。
原来,那个夹缝不宽不窄正好容她坐下,任凭老伴心急如焚的找她,她却像没事人一样,一声不响的翻看着自己的连环画呢。(其实,她那么小,哪里还懂得这些哦)。
老伴私下里对我嘀咕,说,就那么一点点大个人,那些薄溜溜儿的书,简简单单的耍活子,对她咋有那么大的吸引?我说,小孩子嘛!好奇心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孩子和大人一样也是百人百性千人千面的。我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着实觉得这娃就是和别家小孩不一样,可一时又道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有几回,我们带着她在城里逛街的时候,发现她竟看着街边铺面的牌匾就念了起来,我们这才知道这孩子也认识了不少的汉字呢,这其间难免有些只是认半啦字的笑话(这时她还是幼稚园里的孩子)。
从那时起,我在心里就觉得这孩子是个秉赋聪慧的娃哩。
后来,孩子上了幼儿园、小学,学习成绩门门优异,其他天赋也都显现了出来,如唱歌和跳舞,她唱的那首流行歌曲“在水一方”,还真是委婉悠扬。
在她父亲的兵营里,遇到春节或是“八一”,她多次和叔叔阿姨同台主持节目,成了兵营里小有名气的小明星呢,许多人见了女儿女婿都会在一旁指点着说,看,那就是常家禾的父母亲。女儿女婿高兴地对我和老伴说,他们跟着禾禾长了脸。
2019年暑期是小外孙女小升初最紧张的阶段,全省有多少孩子和家长们一起在投奔名校的那根独木桥上拥挤,因为考试成绩优异,禾禾被西工大附中录取。
孩子要去西安读书了,需要有人陪伴,可女儿女婿都有自己的工作,孩子的爷爷奶奶又在老家河南乡下,且不说距离这个问题,仅语言就是个坎儿。经过再三权衡,还是决定由老伴去西安陪读。
可是,儿子这边还有两个孩子,一个正在幼儿园,一个才出生不到两个月,怎么办?没有办法,只能婉言诚恳的和亲家商量。我向亲家公备细说明了女儿这边的实际和难处,请他们理解海涵。
亲家俩口子也是明白亊理的人,当即说,有多少娃想去那里念书都进不去,咱娃录了还能把这好机会耽搁了吗?再说这边她奶奶己经退休了,管两个没问题,你就让嫂子放心的去吧,这边不用她操心。
欣闻亲家公这番掏心窝子的话,真是谢天谢地,我心中十分激动,人常说,结亲就是结个“义”字,我庆幸自己哪辈子烧了高香,遇到这么明白亊理的亲家来呢。我从内心感激感谢亲家俩口子。
小禾禾到了西工大附中那群英荟萃人才济济的名校,还能像之前在华阴这个小地方一样,保持住那种学习上的优势否?除了操心这个,我更担心她的学习跟不上班里其他孩子。
但从去年9月开学之后的多次考试来看,她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并被评为“数学学习明星”,我的担心与顾虑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禾禾除了聪明乖巧,她还有更可贵的品质,那就是心态自然,心底良善,她对自己的成绩从不骄傲从不炫耀,有时候大人们免不了会表扬表扬她,可她却用一副极平静极平淡的语气说,那有啥嘛!
平时,不管自己有啥好吃的,从来不贪不占,总会拿出来与大家分享。有时候老伴会说,好好念,将来考个名牌大学,当个科学家。她却漫不经心的说,我长大要做个面包师,弄得老伴一时语塞。我就对老伴说,这孩子和她爸一样,真实,平淡。这样也好,这样本真。
面对小外孙女儿这次给我提出的在书的扉页上题写署款的要求,我确实还是蛮费了一番思量的。
心里想,对孩子的赠书寄语非同成人,语言范畴不同,目标目的不同,而且,字体书写也不宜张扬洒脱无拘无束。我竟不知道该题什么语言合适了呢!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我即慢慢的打开书页,轻轻提起毛笔,在散文集《含羞草》的扉页处,用新魏体竖着写下了如是内容:守住真诚,留得善良。副款为:爱孙家禾存读,落款署名:外公,并钤上了我的那方名章。
我把题好赠言的书交给女儿,让她双休日带去西安交给小外孙女儿,然后,我把题款内容电话告知了孩子,她在电话中问我,爷爷,您能不能给我把“守住真诚,留得善良”解释一下。
我说,爷爷就是真心的期盼你永远葆有一颗真诚善良的心,做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
是呀!哪个父辈不希望自己的后辈儿孙有出息,能成人。“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历来是中国家庭教育的理念。
但每个家庭每对父母,却各有各的目标与希冀,有的期盼后辈能出人头地,飞黄腾达,光宗耀祖,有的期盼后辈儿孙能腰缠万贯,富贵荣华……
而我,并不奢望他们能够多么显赫显达,只期盼他们能够一代一代的,过个平常人家的日子,安安稳稳,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简简单单的做真诚善良本份的平常人!
这就是我为小外孙女儿题写书籍扉页赠言的全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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