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鞘】
从平淡日子感受快乐
收获感动,温暖同行
奇妙的家
文/阿西雅娜
有了两个孩子,一直吵吵闹闹,睡眠不够,最近感觉整个人有点晕。这两天晚上好不容易把孩子都哄睡着,自己终于可以安安静静躺床上休息,却睡不着了。
人睡不着,就喜欢胡思乱想。当然,我没有学奶奶小时候说的,睡不着,就把村里的牛都数一遍,因为现在基本没人养牛了。我是莫名其妙把从小到大,自己脑海里还有记忆的人和事,通通回忆了一遍。
从懂事起,最初跟二叔二婶,哥哥妹妹,还有我们一大家子兄弟姐妹,一起住过,打打闹闹的东西厢老房子;房前用爷爷奶奶放牛用的绳子绑过秋千,荡过秋千的龙眼树;充满童年回忆的两棵老红枣树,每到暑假时间,红红的像挂满小灯笼的红枣树,还有一个枝桠伸到卫生间的屋顶;屋顶下面第几排瓦片下,藏着的爷爷奶奶家的钥匙;红枣树前面的小龙眼树,枇杷树,旁边每到过年过节人工磨米浆做米粉的石磨;爷爷奶奶家左边的小路的杨桃树,沙梨树;我们房子后面的猪圈,牛圈,有一片茂盛的竹林,以前没事老喜欢到后面去拍竹子根部的老皮,当扇子玩;从我们家经过六爷爷家到村里主干道的小路,旁边长满了番石榴------
02
大半夜,隔着千里,隔着三十年,回想老家,仿佛穿越时空,一下回到了从前欢乐的童年时光。突然才发现,陶渊明笔下,那种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那种诗意的生活,很久以前自己就再过了,反而是现在,很多诗意的果树竹林没有了,只剩下一栋栋光秃秃,硬棒棒的装修精美的小洋房,很多东西都消失不见了。
突然也想到木心的诗《失去的氛围》
从前的生活
那种天长地久的氛围
当时的人是不知觉的
从前的家庭
不论贫富尊卑
都显得天长长,地久久
生命与速度应有个比例
我们的世界越来越不自然
人类在灭绝地球上的诗意
失去了许多人
失去了许多物
失去了一个又一个氛围
03
那时我们还小,四叔还没结婚,小姑姑还在广东打工。没想到一晃,30年过去了,兄弟姐妹都纷纷成家,各奔东西。有些在老家,有些在广东,就我跑得最远,到了上海。每年见面的机会少了,更多的,只剩在家族群的几句闲聊,平时很难凑一块。
我一直觉得身为女儿,处境比男孩子要难一些。农村人,直到现在还有很重的养儿防老,延续香火的传统,不管怎样,每家每户都要生个儿子,才好跟家族交代,村里没有上门女婿的传统。每年元宵节在村里的祠堂挂灯祭拜,也是只有生了儿子的人家,才会去挂灯报到,生女儿的不用管。因为女儿早晚是要嫁出去的,嫁出去后,生的孩子都随夫家姓,只能算外孙,不是本家人。
有时想想,男孩子们真幸福,不管在外面混的好坏,至少还有家可以回,混得再不好,父母最多也只是埋怨几句,好歹那个家,始终默认是属于你的。
04
女孩子就不一样了,如果过了适婚年龄不嫁的,就被父母整天念叨,好像你在家呆几天都是一种负担。嫁得好一点的,回娘家探亲,大包小包扛回去,有钱资助家里还好说,父母觉得脸上有光。如果嫁得不好,或者像以前出嫁的女儿被婆家写了休书,赶回去,不管自己有没有错,是婆婆故意百般挑难,还是丈夫在外寻花问柳,只要是被赶回家,类似现在的离婚,所有人都看你不顺眼。父母觉得你丢人,兄弟觉得你碍眼,左邻右舍各种流言蜚语也跟着来了,就算不是你的错,你被赶回家,就是最大的错。似乎你的出现,让所有人都不欢迎。
这种现象,好像从古到今都如此,一直没有改变。奇了怪了,为什么同样是孩子,就厚此薄彼,如果是男孩,犯的天下错误,做父母的都会护着,可是如果换成女儿,待遇天壤之别。天生比男孩子柔弱,需要人宠爱的女儿,难怪长大后,受了委屈,就活该被忽视,被嫌弃,连回家都变成一种负担吗?
05
难怪我刚毕业,把第一份工作辞掉离开陌生的城市,准备去另一个城市,有一种迷茫失落感。回家,是不可能的,毕竟家没有,也不是我的退路,下一站去哪里,也不知道。幸亏天无绝人之路,闺蜜赵大妞热心收留,才让我不至于露宿街头,一步步,坚强走到今天。
以后不管女儿怎样,我都会给她留一条退路。
【勒鞘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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