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一挥间,一个多世纪过去了,菲律宾巴兰吉加教堂的钟声再也没有响起。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说,这是百年来“令人心痛的沉默”。如今,教堂的钟声可以再次回荡在这片土地:美方终于将掠夺百年的3座古钟,交还给了菲律宾。
1901年,在菲律宾独立战争中,数百名菲律宾村民手拿竹刀,乔装成村妇,以巴兰吉加教堂的钟声为暗号,组织了一场暴动,让当时的美国占领军遭受了最惨重的一次损失。之后,美军疯狂地实施报复,几千名无辜的村民付出了生命代价。风暴平息之后,美国人强行拆走了巴兰吉加教堂的3座巴兰吉加鸣钟作为“战利品”,其中2座在美军沃伦空军基地展出,另一座长期存于驻韩美军基地。漫长的一个多世纪以来,菲律宾视这3座鸣钟为民族的自豪,一直锲而不舍地要求美国归还这3座钟。
12月11日,菲律宾人的心愿终于实现。当日,马尼拉组织了一场盛大的仪式,一架装着3座鸣钟的美军C130“大力神”飞抵马尼拉。在掠夺117年后,美防长及驻菲大使将3座鸣钟归还菲律宾。交接仪式上,青铜鸣钟被安放在红色的平台上,全体默哀一分钟,两国国旗随风飘扬。美驻菲大使说:“今天,我们荣幸地结束了双方的痛苦,承受住了这一历史的考验。今后,两国的关系更加阳光一片!”美防长马蒂斯则说,“战争遗物”回归不仅表达了善意,也是国家利益的需要。
这3座钟大有来历。菲律宾曾经被西班牙殖民了300多年,1898年又被美国侵略,开始了美菲战争。菲律宾军民奋起抵抗,一次突袭即击毙驻扎于菲国萨马岛上的48名美军士兵。美军随即对当地村民进行了报复,10岁以上的村民被大量射杀,整座岛屿杀声哭声震天,死亡村民达数千人,巴兰吉加天主教会的鸣钟也被掠夺。
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对美国素来态度强硬。他当着美驻菲大使及官员的面,对华盛顿发话“把鸣钟还回来,那是我们的痛苦之源!”“这是我们国家的宝贵遗产!”杜特尔特以此为由头,毫不客气地抨击了美国在20世纪初对菲律宾的暴力侵略,又打击了美国的毒品暴力及侵略世界问题。
美国的法律禁止将他们所谓的“战利品”归还给原主,但菲律宾的诉求特别是杜特尔特的强硬,让美国感受到了压力,毕竟在美菲战争中他们扮演了不光采的角色,同时也不能无视这个“盟友”的意见。几经踌躇,美方最终决定将3座钟还给菲律宾。去年,美防长马蒂斯悄悄告诉了菲防长,会将巴兰吉加鸣钟还给菲律宾。
100年过去了,美菲两国从交战对手变成了现在的“盟国”,美方交还鸣钟是否象征着菲律宾一雪百年耻辱?在沿海小镇巴兰吉加,村民们在电视机前看到运载鸣钟的运输机降落菲律宾,装着鸣钟的木箱慢慢打开,很多人泪流满面,至少他们认为,美方归还鸣钟,是菲律宾的一种胜利。
菲律宾的胜利,就是美军的失败,当然会让美军以及很多退役军人不爽。无论美防长还是菲防长的话,都让他们很不舒服,称“这是对美国战争死难者的无视”。
而菲防长在仪式上的话,同样耐人寻味:“巴兰吉加钟声将再次回荡,它将提醒着每一个巴兰吉加人,在一个多世纪前,你们的先辈是多么的英勇无畏。”看了看美防长的脸色,他当然知道厉害,话锋一转又道:作为两个同盟国,现在是放眼未来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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