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区放牛娃
粟裕盯上第5军,日夜筹谋打大歼灭战时,蒋氏和他麾下的将领也在琢磨对付粟裕。第五军军长、黄埔三期出身的悍将邱清泉发了狠话:“活捉粟裕!”
【粟裕】
他傲气十足的底气有其来由。第5军是蒋氏第一支现代化装甲部队,也是关内仅剩的两个五大主力之一。关外,另两个正与林彪作战的五大主力新1和新6军,都从第5军一个师衍生而来,
也就是说,第5军不仅是王牌军,还是王牌军的“摇篮”,辖有2个整编师4个旅,装备精良,步炮协调,战斗力居于上乘。
这时候,蒋氏在中原的25个整编师,除13个担负要点守备外,其余组编为高度机动的兵团作战,纵横驰骋,往来驰援。
邱清泉第5军和它所隶属的兵团屯驻在鲁西南,一个由黄河、运河以及陇海铁路徐州至开封段构成的地区,一有战事,驻马店的胡琏兵团、郑州的孙元良兵团都能即刻响应,凭借机械化部队的优势迅速调动,朝发夕至,随时增援。
【邱清泉】
粟裕和指挥的华东野战军主力,只能靠两条腿徒步行军,而且因先前准备实施渡江南战略,还分散在各处。他麾下8个纵队和进入中原战场便配属他指挥的中野11纵,布阵散乱。华野司令部和叶飞1纵、陶勇4纵、王必成6纵、曾生的两广纵队、陈锐霆的特种兵纵队驻于黄河北岸。孙继先3纵、张仁初8纵和宋时轮10纵远在河南中部的许昌与襄樊。王秉璋的中野11纵则位于豫皖苏地区。
邱清泉的任务是高度戒备,随时堵截华野主力部队渡黄河南下,又一次巅峰对决将开始,中原逐鹿,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粟裕按照车令状的第一条内容锁定第5军后,发现围猎这条大鱼的条件尚未成熟:一是华野兵力尚未集中,打援兵力不足;二是渡过黄河之后将是背水作战,鲁西南战场地形对华野不利,难以稳操胜券。一旦华野围歼它,已痛失五大主力之首整编74师的蒋氏必然不惜血本,出死力相救,他的其余机动兵团便会倾巢而动。
正犹豫时,粟裕获悉开封守军兵力薄弱的情况,心里马上有了1个“鬼神莫测”的主意:在部署攻打第5军的同时,他又构想了1个先打开封、后歼援敌的腹案。
晚年,粟裕回忆了当时谋划的历程:“我还想到,军委作出3个纵队暂不渡江、集中力量在中原黄淮地区大量歼敌的决策,第一个战役必须旗开得胜,只能打好,不能打坏。既然寻歼整编第五军不能稳操胜券,作为战役指挥员,就应当在部署寻歼整编第五军的同时,根据战场的实际情况,考虑其他更有把握取胜的作战方案。”
腹案没有上传下达,但粟裕在部署作战时做好了两全的准备:既能围歼第5军,又可先打开封。5月23日,粟裕发布了寻歼第5军的作战部署,下达了第一道命令:华野参谋长陈士榘带3纵、8纵从许昌向淮阳方向开进,吸引第5军南下。这一招包含古代兵家调虎离山、瞒天过海、暗度陈仓、浑水摸鱼等诸多元素。粟裕清楚邱清泉发现南边的陈士榘突然异动,必然如临大敌,带第5军火速离开西南南下迎战,他则可以趁机率1纵、4纵、6纵和两广、特种兵纵队南渡黄河,争取快速歼灭鲁西南守军一部。
而邱清泉发现粟裕主力南渡,必然又将慌忙掉转北上,这时,他便可以命令陈士榘乘机尾随第5军北进,邱清泉和第5军一来一去,便不知不觉落入华野一南一北两个集团的夹击之中。
这只是粟裕的妙计之一。他的全部设想是,如果歼灭第5军的条件成熟,便南北夹击、围歼第5军,战场预设在鲁西南地区。如果条件不成熟,也可造成蒋军的错觉,使他们误以为华野将
在鲁西南与其决战,华野便乘机出其不意攻打开封,再打必然增援开封的援军。
粟裕肩负主席改变中原战局的殷殷期待,首先考虑的是军令状的第一条——歼灭第5军,但没有作茧自缚,拘泥于此,而是将军令状的所有内容通盘考虑,重点是可以迅速改变中原战局的一条:歼灭蒋氏“五六个至十一二个正规旅”。多年后,有人仍然对他不打第5军却大张旗鼓动员迷惑不解。
粟裕解释:“我们当时的考虑,是用打五军的物质和精神准备来打比五军更弱的敌人,造成力量对比上的优势,这样把握更大,并且用这样的部署调动敌人,造成敌人的失误,创造有利的战机。”
邱清泉果然听话,当陈士榘开向淮阳时,他警觉地闻风而动,指挥第5军南下准备攻击。而当黄河北岸的粟裕又乘机南渡时他更为震惊,连忙丢了陈士榘这一头,手忙脚乱掉头北返堵截。
蒋氏也感觉到粟裕这回南渡不同寻常,仔细一查,发现华野两大集团南北对进,马上认定是企图夹击邱清泉的第5军。
他急令增调整编83师、整编25师、整编72师和整编63一个旅到鲁西南,一是援助邱清泉,二是准备与华野部队决战。
这样一来,鲁西南很快便将密集地摆放9至11个整编师,而且左有运河,右有黄河,南有陇海线,战场地形极其不利于华野。
粟裕以过去与整编74师和整编11师作战的正反两方面经验,早就精心计算过,要打掉和它们相似的第5军,主攻的突击集团至少要4至5个纵队,同时还需要同等兵力打援、阻援。
当初孟良崮上成功围歼整编74,他便总共用了9个纵队,而南麻攻打整编11师失利,主攻和打援的全部兵力也只有4个纵队。粟裕如何在兵力薄弱的情况下占据战场主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斗智斗勇的大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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