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齐简公在正殿召见伍子胥,接过吴王国书仔细观看,却是一封“约战书”,要求齐王指定某时某地,吴鲁联军将大破齐军等语。
齐简公看罢,不禁勃然大怒,下令武士推出伍子胥斩首。
这时,子胥故友鲍息匆忙站出道:“主公且慢,俗话说'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伍子胥前来约战,这是吴王的旨令。臣与他故交多年,深知他是一位名闻列国的忠臣,想必子胥惹怒了吴王,或是奸佞进献谗言,故意派他前来出使齐国,假借主公之手杀之,以免去吴王残害忠良的骂名,还望主公详察。”
齐简公闻言恍然大悟,即刻改为礼遇子胥,细细叩问详情,果然如鲍息所料,当下便在约战书上批示“春末决战!”并指定了地点,然后交还伍子胥,并劝他小心防范伯嚭的陷害。
子胥保住了性命,当晚带着儿子伍封,亲往鲍息家致谢,二人酒席宴上,子胥流着泪把吴国之祸述说一遍,恳请鲍息收留伍封,改名为王孙封,以护住伍家血脉。
宴后,子胥泪别而去,鲍息望着他的背影,不禁叹道:“唉,子胥把儿子托付给我,看来他是要以死劝谏吴王,父子从此再也不能相见了。”
子胥回国后,伯嚭见计谋落空,暗暗纳闷,不久派出的探马汇报了子胥在齐国所为,伯嚭清楚后,决定再伺机加害伍子胥,以谋夺他的相位。
三天后,吴王亲率十万大军,以伯嚭为副将,联合鲁军及三千越军出征齐国,子胥称病不从,留在了国中。
简短截说,吴王联军与齐军对阵山东汶上,双方历尽一番鏖战,结果吴军大败齐军,迫使齐简公派出使臣纳币请和。
夫差得胜洋洋自得,以大国之君劝说齐鲁修复兄弟之好,从此各不侵害,齐鲁两国自然听命结盟,夫差重赏越将诸稽郢,遂下令班师还朝。
归国后,夫差越发骄矜自满,整天在姑苏台与西施酒宴欢笑。
又过了数天,越王勾践亲率大臣到姑苏拜见吴王,并供奉大量贺礼,夫差志得意满,盛宴招待勾践,酒过三巡,夫差称赞勾践发兵助战之功,便要继续封地给越国。
群臣闻言纷纷举杯,称颂吴王这是赏罚分明,日后必成诸侯霸主。
这时,唯有伍子胥流泪叩拜:“主公万万不要听信谗言,以吴国土地滋养敌国,百官这都是颠倒黑白的奉承话,越国一旦国力增强,很快便要举国发兵征讨吴国,到那时,恐怕主公连宗庙都难以保存啊!”说完,嚎啕大哭不止。
夫差闻言怒气勃发,将酒杯一摔道:“老匹夫好大胆子,竟敢当众搅扰寡人酒兴,你倚仗相国之位,专权擅威,多次胡言乱语,侮辱寡人是夏桀、商纣,若不念你对先王有功,寡人早就诛杀你了,还不退了出去,回家自省,寡人从此再也不想看到你!”
说完,一挥手,早有武士上前,将子胥推搡出去,子胥临出宫门,依旧振臂高呼:“臣才是吴国最大忠臣,堪比夏朝龙逢,商朝比干,我王若诛杀了老臣,诚恐大王很快便要身死国灭,你我君臣的确是永远不能相见啦……”
夫差听得烦躁,不禁捂住双耳。
酒宴继续,吴王即刻便要赏赐越国土地,勾践怕引出其他麻烦,尽力推辞不受,夫差只好作罢。
宴后,勾践拜辞,匆匆返回越国,继续整军备战。
当晚,伯嚭私下求见吴王,他见夫差因伍子胥之事,仍是余怒未消,便趁机将伍子胥出使齐国,把儿子托付在齐臣鲍氏家中,其反叛之心已然昭然若揭的话,一一禀明。
夫差听完登时大怒,便从壁上取下一柄“属镂”剑,派心腹大臣速速前往相国府,赐给伍子胥。
当伍子胥接剑在手,顿时全然明了,不由泪落双颊,长叹道:“主公这是赐我自尽的意思,天啊,我子胥为吴国忠心耿耿,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想当初,先王不愿立你为太子,是我百般劝说;你继位后,我为你破楚败越,威信立于诸侯,没想到今日你不听我良言相劝,反而赐我自尽,怕是我今日死去,越军明日便要杀来,毁去你的都城,挖掘你的宗庙,吴国眼看便要亡了……”
说完,子胥唤来家人,最后嘱托道:“等我死后,你们便将我的眼睛挖出,挂在姑苏东门,我要亲眼看看越军是如何杀进吴国?”
言罢,伍子胥将剑横在脖颈一抹,立时鲜血迸流,伏地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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