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英雄救美人,而美人也偶尔识英雄!
话说红拂女夜奔李靖馆驿,私下结为夫妻,这一晚郎才女貌,恩爱自不必细说。
次日一早,二人梳洗已毕,商议尽快离开长安,以免杨素发觉,于是乔装打扮后,便随着一商队混出京师,迤逦向北方太原方向,投奔李渊而去。
路上非止一日,这天估计脱离险境,再有半日便可抵达太原,于是李靖与红拂女寻了一处山间客店打尖。
住下后,红拂女向店主买了一块羊肉,切成大块后,装入水盆中,就着屋内炭火煮着,李靖则立于院内刷洗马匹。
正这时,外面来了一个大汉,身材魁梧,满脸落腮胡须,左手牵着一头壮实的毛驴,右手拎着一个皮囊,衣衫褴褛,大咧咧步入院内。
他先是斜眼瞅了瞅李靖,也不言语,顺手将毛驴栓在一根木桩上,随后抽了抽鼻子,似乎闻到肉味飘香,便径自寻至红拂女门前,却连招呼也不打一声,推门便闯了进去。
红拂女正自梳头,忽闻响声抬头一看,瞧见大汉,不禁吃了一惊。
大汉进屋瞅瞅炉上翻花开的羊肉,再见到美艳多情的红拂女,不自觉两眼发直,“咕咚”一声将手中皮囊扔到桌上,随后坐于床上,继续出神地盯着红拂女,举止令人觉得好生无礼。
院外刷马的李靖看到这一切,顿时怒火升腾,放下手中活计,忙尾随大汉而入。
谁料他刚一进屋,那红拂女却不住向他眨眼,示意他切莫动怒。
原来,红拂女见壮汉虽然举止粗鲁,但眉宇之间却彰显一股凡人未有的正气,估计不是一位侠客便是一位世外高人,因此转惊为喜,匆忙挽上头发,向那客人道了个万福,轻声问道:“客人何来?敢问尊姓大名?”
斜倚床头而坐的客人见美人相问,便粗声答道:“俺姓张,家中排三,江湖人称虬髯客!”
红拂女闻言笑道:“这却巧了,奴家也姓张,若不嫌弃,便尊称你一声三哥好吗?”
虬髯客见眼前女子不怪自己粗鲁,反而礼遇有加,心中不禁佩服万分,这才立起身子,报腕还礼,口中连称:“叨扰莫怪!”
红拂女忙招呼一声李靖,一同向虬髯客见礼,那虬髯客招呼一声“小妹,妹夫。”不禁仰天哈哈大笑道:“未想在此荒僻小店,竟有幸结识两位仗义之人,太好了,太好了。”
三人闲话间,羊肉已经炖好,李靖又出去打回二斤酒,买些卷饼,三人便围坐火炉边吃边聊。
那虬髯客毫不客气,自皮囊内抽出一把短刀,胡乱切着羊肉,与李、张二人共食,言语间显得是越发豪气冲天。
不一会羊肉告罄,虬髯客显然吃兴未减,便又从皮囊里掏出一颗人头及一副肝脏,这令李靖与红拂女不禁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虬髯客见状笑道:“二位莫怕,此人乃天下第一负心之人,我对其隐忍了十年,今日方得一报大仇,我还要吃掉他的心肝,雪去多时心头之恨!”
说完,便用短刀一片片割取心肝,随手送入口中,偶尔伴酒服食,吃得血水是顺嘴直淌。
李靖不敢深问,只得唯唯应承,内心惊魂不定。
吃罢一副肝脏,虬髯客用手擦了擦嘴,向李靖一抱拳道:“为兄久闯江湖,见人从不会差,今观你气宇轩昂,实是当世难得一位大丈夫,久后必成国家栋梁之才,看来小妹得你这一佳婿,此生实在有福。”说着便问李靖此番去向。
李靖毫不隐瞒,将要去太原随刘文静投奔李渊父子之事讲了一遍。
虬髯客听罢,沉吟片刻道:“我亦听说太原有天子之气,今正欲前往,怎奈手上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处理,可惜不能与二位同行,等我办完此事,三天后与你们在太原城外汾河桥头相见!”
说完,他将两只油腻腻的双手向衣襟一擦,将那人头重新装回皮囊,便起身出门跨驴而去,李靖夫妻忙出门送客,却已见他迅疾如风,转瞬即不知所踪。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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