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天国
石达开远征一去不返
作者:李铁
天京事变发生后,太平天国中原来一起造反的6个王只剩下洪秀全和石达开两人。这一事件使洪秀全成为最大的获益者,他不仅是教主,也是“军师”,把所有的军政大权都抓在手里。
石达开由于天京事变发生时还没有赶回来,而且后来兴师靖难,清除了韦昌辉、秦日刚、陈承瑢等奸人,威信空前提高。当时,石达开拥有最多的军队,无论个人威望和才干都是太平天国中的佼佼者,是辅政和统帅军队的最佳人选。
洪秀全顺水推舟,下诏把石达开召回南京,让他主导国政,还加封了他。但石达开威信太高,对洪秀全的地位产生威胁,洪秀全有点不放心,就把自己的两个哥哥洪仁发、洪仁达也安排到主政的位置上,实际是用他们俩人监督和掣肘石达开。
石达开回南京主持国政,开始还挺高兴,他竭尽全力,企图把太平天国从危机中挽救过来。在天京事变这段时间,清军一点没耽误,从没放松对太平军的进攻。石达开回南京以后,觉得应该采取“南守北攻”的策略,在长江以南主要是坚守城池,抑制清军的进攻,在北线则主动进攻。此举打乱了清军战略部署,初步夺回了战场主动权。
他主持太平天国的国政大约半年时间,在这半年里,他尽力安定人心,甚至不计较韦昌辉杀害了他全家,其全家人都得到保护。石达开还重用了只有19岁的青年英雄陈玉成,让他主持江北军事,同清军作战,显示出非凡的魄力。
但石达开越是出色,就越威胁到洪秀权的统治地位,洪秀权两个哥哥的掣肘也更加厉害。没过多久,石达开就陷入了困境,他也知道自己地位很尴尬,不可能取得洪秀全的谅解和信任。面对困难,石达开其实有很多办法解决,他可以选择:取而代之、解甲归田、叛变投敌、束手待毙、率军远征等等不同道路。经过反复思考,石达开决定,还是应该选择率军远征这条路。他认为,这样可以避免太平天国内部再一次自相残杀,还能另辟根据地。
于是,石达开放弃了主政的职位,开始远征,实际上就是出走了。他在沿途多次张贴布告,表达对太平天国“矢忠贞志”。布告里说洪秀全已经产生疑忌,也掣肘了他的行动,正因为如此,他才决定离开南京,摆脱洪秀全的控制。不过,为了维护“忠义”的形象,石达开不降清、不倒戈,更不另立派系。洪秀全也把石达开的出走说成是远征,甚至在石达开出走之后,还假意给他追加封号。石达开认为,自己的做法没什么不对的,“上可对皇天,下可质古人”。
其实,石达开和洪秀权分道扬镳,还有更深刻的原因。尽管他和杨秀清的关系并不好,但其实某种程度上是赞许其政策的。在诸王中,石达开是唯一没有受到“天父”杖责的人,这连洪秀全都不能幸免。也正因为如此,石达开对洪秀全纵容韦昌辉杀害“东党”两万多人极为不满。
天京事变后,清军看到太平天国发生内讧,力量大为削弱,再次围攻了南京附近地区,江苏句容、镇江等离南京较近的重镇又被包围或攻占。迫于形势和舆论压力,洪秀权罢免了自己的两个哥哥,召率军远征的石达开回京勤王。为了表示诚意,洪秀全还让人镌刻了“义王金牌”,由朝中文武大臣签名,交给石达开,让他再次回南京主政。
但石达开并不相信洪秀全的所谓“诚意”,对他不思进取,只图保住东南一隅的做法也极为不满,因此上奏表示无意回南京,但会调陈玉成、李秀成、韦俊等将领回援南京,并以“通军主将”身份,继续配合太平天国作战。没办法让石达开回来,又没有别的可用之人,洪秀全只好选拔任用了陈玉成、李秀成等年轻将领,使太平天国进入短暂的中兴时期。
其实,石达开做得非常对,洪秀全内心并不希望他再次回来主政,威胁自身的权力。他嘴上说要争取石达开回南京,同时将要求“仍重用翼王”的李秀成革职,这个举动,使太平天国中没人再敢给石达开讲话了。此外,他还搞了不少小动作,降低石达开的影响力。比如,洪秀全把石达开的宗教徽号从“圣神电”降为“电师”。“圣神电”是很高的徽号,杨秀清也用,降为“电师”说明他在教内的地位下降了不少。洪秀全还任命与石达开分道扬镳的杨辅清为新的“中军主将”,这使石达开“通军主将”的身份失去意义,把他架空了。
石达开离开南京后,先去了安庆,然后又进军浙江、福建、广西等地,建立了浙闽根据地,牵制了大量清军,为日后太平军的浦口大捷、二破江北大营、三河大捷等重要战役的胜利,都创造了有利条件。但石达开离开南京后,基本没打过什么胜仗,最后全军覆没,这使后人对他的军事能力也产生很大质疑。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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