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贾迎春的冷漠,比贾惜春更甚,却没能保住自己!
文/姜子说书
《红楼梦》故事里,贾惜春是贾府四个姑娘里面年纪最小的一位,却是公认的最冷漠的一位。且看她在尤氏跟前怎么说?
惜春道:“昨儿我立逼着凤姐姐带了他去,他只不肯。我今日正要送过去,嫂子来的恰好,快带了他去。或打,或杀,或卖,我一概不管。”
入画从小儿跟着她一块儿长大,王熙凤和尤氏都没有处罚入画的意思,四姑娘自己却容不下这个丫鬟了。
入画听说,又跪下哭求,说:“再不敢了。只求姑娘看从小儿的情常,好歹生死在一处罢。”尤氏和奶娘等人也都十分分解,说他“不过一时糊涂了,下次再不敢的。他从小儿伏侍你一场,到底留着他为是。”
看官听说,贾惜春对于入画的生死及其命运,毫不在意,任由她再三苦求,任由尤氏和奶娘等无数人的劝说,她也始终无动于衷,自然是冷漠至极。
谁知惜春虽然年幼,却天生成一种百折不回的孤独僻性,任人怎说,他只以为丢了他的体面,咬定牙断乎不肯。更又说的好:“不但不要入画,如今我也大了,连我也不便往你们那边去了。况且近日我每每风闻得有人背地里议论什么多少不堪的闲话,我若再去,连我也编派上了。”
《红楼梦》故事里,贾惜春的观念是这样的,善恶生死,父子不能有所勖助,她只想保住她自己,不愿意为了任何人去沾惹是非,尤氏听了,说贾惜春不知好歹,说话又没个轻重,寒人的心,两人的交涉,最后以尤氏带走入画,惜春与宁国府恩断义绝结尾。
惜春道:“我不了悟,我也舍不得入画了。”尤氏道:“可知你是个心冷口冷心狠意狠的人。”惜春道:“古人曾也说的,'不作狠心人,难得自了汉’。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为什么教你们带累坏了我!”
比起四姑娘贾惜春的冷和狠,二姑娘贾迎春显得柔弱可欺,好像别人怎样欺负她,她都可以大度地淡然自若的样子,其实,面对贾探春的鼎力相助,贾迎春的好性儿才是最大的冷漠无情。
当下迎春只和宝钗阅《感应篇》故事,究竟连探春之语亦不曾闻得,忽见平儿如此说,乃笑道:“问我,我也没什么法子。他们的不是,自作自受,我也不能讨情,我也不去苛责就是了。你们若说我好性儿,没个决断,竟有好主意可以八面周全,不使太太们生气,任凭你们处治,我总不知道。”
《红楼梦》故事里,贾迎春把贾探春的好心当驴肝肺,寒了三妹妹的心,也寒了所有想为她讨公道的姐妹的心。二姑娘看似不计较,可以体面地生活着,其实都是假象,若不是贾母和王夫人护着她,若不是众姐妹的扶持,她哪里能够如此“好性子”呢?
《红楼梦》故事里,贾探春口中的“迎春乳母子媳王住儿媳妇威逼着讨情”,不过是人家求贾迎春看从小儿吃奶的情常,往老太太那边去讨个情面,救出他乳母来,而贾迎春也有所依仗,才敢理直气壮地拒绝,又权当对方跟丫鬟的吵闹自己听不见。
迎春先便说道:“好嫂子,你趁早儿打了这妄想,要等我去说情儿,等到明年也不中用的。方才连宝姐姐林妹妹大伙儿说情,老太太还不依,何况是我一个人。我自己愧还愧不来,反去讨臊去。”
毕竟,纵然是王住儿媳妇明欺迎春素日好性儿,也不过是对着丫鬟绣桔发话,不敢追着贾迎春强逼着她答应什么,毕竟主仆有别。
便是贾迎春不计较攒珠累丝金凤的事情,也是因为她知道老太太和太太乃至于兄弟姐妹们不会真的让她没钱过节,少了件首饰,对她来说不痛不痒,就算王夫人问起来,少不得直说,到时候自然有王熙凤去处理,她不用承担什么后果,绝不至于伤筋动骨。
若是没有几个丫鬟帮衬着,若是婆子们直接冲着贾迎春拉扯威逼,若是被偷了首饰银子,就要像邢姑娘一样为吃穿用度发愁,你看她还能如此这般安然自若吗?
贾迎春出嫁后的悲剧几乎是注定的,没了祖母和婶娘的庇护,没了贾探春这样可以威慑下人的姐妹,别说是婆婆和丈夫可以直接对她动手,便是屋里的小妾和丫鬟婆子,也敢欺负到她头上。
贾迎春哭诉道:“孙绍祖又说老爷曾收着他五千银子,不该使了他的。如今他来要了两三次不得,他便指着我的脸说道:'你别和我充夫人娘子,你老子使了我五千银子,把你准折买给我的。好不好,打一顿撵在下房里睡去。”
《红楼梦》故事里,贾迎春对仗义执言的冷漠,注定把自己逼成孤家寡人,到最后,只会是一个为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众人听了,都好笑起来。黛玉笑道:“真是'虎狼屯于阶陛尚谈因果’。若使二姐姐是个男人,这一家上下若许人,又如何裁治他们。”迎春笑道:“正是。多少男人尚如此,何况我哉?”
千金小姐在娘家,无论如何,都是可以保持体面的,这很容易。但若是穷人家的女儿,又或者女孩子嫁了人,那就身不由己了,上无庇护者,下有无数的欺凌压迫者,哪里可能不生气而好好活着呢?
你以为你躺着不搭理就没事了吗?人家直接上手把你拉下来,就像晴雯被赶出去一样。人家会直接打你骂你欺凌你,躲都没地方躲去。多少人的命运,比贾迎春还惨千倍万倍,却也只能听别人说一句认命。
王夫人只得用言语解劝说:“已是遇见了这不晓事的人,可怎么样呢。想当日你叔叔也曾劝过大老爷,不叫作这门亲的。大老爷执意不听,一心情愿,到底作不好了。我的儿,这也是你的命。”迎春哭道:“我不信我的命就这么不好!从小儿没了娘,幸而过婶子这边过了几年心净日子,如今偏又是这么个结果!”
本文资料重点引自:《红楼梦》程高本、《脂砚斋全评石头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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