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啸
★话说故乡
松桃七星坡脚下,自南向北,从牛角河到十八滩;自西向东,从杨芳故居到观音山,方圆二三十平方公里的地方,便是这座城市的版图了。
都说两水交汇处必有城市。从这座城市穿流而过的松江河,其源头为神山梵净,山泉叮咚,潺潺而下,一路不断汇聚力量,从三阳溪朝大路河,再往太平河,逶迤向北,及至蓼皋,终于五水汇金龙,有了人家。
舟楫往来,号子遏云。悄然间,集镇横亘。却又因了一方山水养一方人的缘故,从几百年的尘封往事中走来,到了五六十年代,这里也只有四五千户两万多人口。其街道一纵一横,恰如山里人的豪爽耿直。坊间说喝大碗酒是这儿的传统,到了官场,好像也改不了这份秉性,闹了许多“但使客人能醉主”的笑话。
山是城市的骨,水是故乡的脉。古人雅兴,依山象形地品茗了八景,云落耸翠、松江晚渡、吊桥夕照、文笔凌空等等,倒也平添了几分人文气象,让人悠悠远思,念念难忘。其它暂且不说,单提云落屯和吊桥两处。云落屯从原国立师范背后挺起,成为登高望远的好去处,整座城市风光尽收眼底。但见房屋鳞次栉比,高低错落,说不尽的人间烟火味道。更有清风送逸,红花增暖,小鸟怡人,亭台添趣,且暂不论远山如黛,展长卷徐图罢。铁索吊桥大约建于六十年代,从观音山脚横跨江面,如苍龙过江,送紫气东来。人走在上面,稍稍用力蹬蹬,整座吊桥便晃悠悠的,倒像是坐在龙舟上。其下清水见底,游鱼逐浪,稍远处少女浣纱,渔翁起罾,飞鹭翔集,晴树袅袅。极目之处,田园旷陌,青青绿绿,难掩恬淡清香。
一座城市,就是一位母亲,她安详地哺育着自己的儿女,又无限地期冀着他们的繁荣昌盛。一代一代的儿女,又何尝不希望母亲的幸福安康?
城市就这样一唱三叹地走来,斑斑足迹。尽管现在她的规划已经涵盖三十平方公里,路网已增为三纵四横,城市人口达到十几万人。但是我们的目光依然看往源头的方向。
曾几何时,我们熟悉的破蔽的麻阳街消逝了,老松中搬迁了,杨芳路改造了,东风路繁华了。东区不知多少次凭目远眺,果园依依,稻花盈盈,现在却也已车水马龙,商贾林立。曾经喜欢去农场净水山庄吃鱼。先不说那鱼的香酥,单是山庄四围“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的景致,已让人有了三分醉意。及至饕食,免不了以酒下鱼,三两杯下肚,便飘飘然起来,真个酒不醉人人自醉。现在,开发的脚步已悄无声息迈向那里,新松中莘莘学子的琅琅书声早已替代了记忆中的蝉唱蛙鸣。
人都是有怀旧情怀的。那些不断消逝的人事景物,总是在某些清凉午后或者夜晚浮上心头。所以,走上街头,上了年纪的人,看着三分熟悉七分陌生的城市面容,少不了伤情缅怀。在我壮年时分,也曾为了城市的向前和变迁下了几分苦力,抹去了一些“旧”的东西,对于那些乡愁情结浓稠的人来说,或是一种“罪过”。好在人心都是宽容的。
人,如果能为自己生活的地方喝彩,那必然是因为发展的缘故,更何况故乡?记得湖北某市举行的一场诗歌比赛,其中夺魁的一首诗仅有一句:
“我永远说不完的两个字——故乡!”
作者简介:
黄啸,笔名:金白水清,男,侗族,研究生文化,现供职于贵州荣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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