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外婆
何利群
我是一个已过知天命年龄的人,我的父母已先后去世,时常回想起他们常常伤感。但让我最已忘怀的人是我的外婆,一个有着明显旧社会痕迹的苦命女人。 外婆姓付,出嫁后改名付周氏,这是解放前旧中国很多地方的习惯,妇女地位低下,嫁人后要改名,要加上夫家的姓,外婆一生共生养了五个孩子,由于生活贫困加上生病又无钱医治,先后夭折了两个孩子。 外婆出生在旧社会,在以小脚为贵的缠足时代,外婆六岁起就被迫缠足,是个小脚女人,俗称“三寸金莲”,外婆走起路来,只能是小碎步,速度快一点就容易摔倒。 我清楚地记得,还是我上小学二年级的那个初冬大概是十一月分,那时的冬天比现在冷,我和几个同龄邻居小伙伴戏闹玩耍,不一会身上发热额头冒汗,于是我把棉衣一捝,往家里床上一丢,就又跑出去追逐小伙伴,年迈的外婆见状,急忙拿起那件小棉衣,小脚碎步摇摇摆摆追了出来,一边追还一边喊我的小名,我正玩在兴头上,哪顾得了那么多,不一会就跑出去老远,外婆的声音在风中变得越来越小但没有停歇,“快把棉衣穿上,别搞病了” 每次外婆从湖南老家来黄石居住,我总是吵闹着要和外婆睡,晚上听她讲故事或她的一些往事经历,记得那时我四、五岁还经常晚上尿床,外婆从不责骂,我有次尿床后被母亲责骂,外婆为此还和母亲发生了争吵。 外婆也是一个封建思想比较严重的人,重男轻女,对我是特别偏爱,六十年代是中国的困难时期,吃块饼干都是奢望,我爹妈每两个月给外婆买袋饼干,她总是舍不得自己吃,却总是悄悄地给我吃,极少给我姐姐妹妹吃。记得有天夜里醒来,外婆悄悄打开床头放的木箱子,拿出来两块饼干给我吃,开箱子的声音惊醒了姐姐,姐姐知道了其中的秘密,第二天向爹妈“告状”说外婆偏心。 每当我想起外婆,时常眼前模糊,现在还经常在梦中梦到她老人家,也经常感到愧疚,我永远失去了补偿和报答她老人家的机会,还在我五年级的时候,年迈的外婆去世了,我在上学没回湖南老家,我母亲一人回老家奔丧。 我有种强烈的愿望,就是在我的有生之年,把我和外婆的这段经历写出来,让更多的人知道,珍惜对自己无私付出的前辈吧!让我们不再有遗憾。
何利群,1958年出生,电大毕业,曾在大冶有色金属公司机修厂工作,现已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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