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邻江边的有许多房子,大致都是70年代的建筑物,早些年房子四周也是有过喧闹的,其实现在也还是有些热闹,虽说进出房子的人换成了在附近露天菜场卖菜的小摊小贩。
这个露天菜场,说热闹,其实是指早市菜场而言,一个露天菜市场在清晨还在继续着它的职能,用报纸上的词是属于“马路市场”,是属于取缔范围之内,好在那些城管,在7点左右就会对摊贩们说:快走,快走!再不走,明天就不让你卖了,我给了你方便,你总不能给我为难吧?
有一对夫妻常年就是在这里卖菜,菜品不少,全堆在塑料布上,大概是时间到了,一拎塑料布的两头,放进车里就可以闪人了。有时遇见其中一人手脚不甚麻利,会被对方埋怨呵斥,多数情况下,两人的配合是很默契的。
附近挑担子过来卖菜的人,也不少,他们过来的菜鲜嫩,看相不错,如果菜的量足够多,往往摊贩们会先拿下他们的菜,然后在中间赚点银两。江北过来的农民,说话实在,秤也给的足,所以老爹爹老太太们就专挑这些脚上有泥巴,皮肤黑黝黝模样的来讨价还价。
菜市场里真是一个五花八门的地方,除了买菜,还有一些主妇们喜欢的小玩意,比如夏天的绵绸,冬天有袜子手套等等,摊前围着的也不少,想必生意还是不错。
这天清晨,一个吆喝卖短裤的摊位前,老太太和老爹爹也没围着,只有两个少年蹲着挑,摊贩愈发来劲:“来买啊!五块钱2条,全棉穿着舒服!”声音一直没有停,一个中年卖菜妇女,对着那两个少年说道:“不要买,这种东西,你们买回去做什么?你爸还有裤子,你们去年的裤子他正好可以接着穿,你们的裤子我不都做好了?退了它!”
两少年没有动,手里拿着两条裤衩,对望了一眼,低着头用眼睛扫了四周一眼,黝黑的脸上略微有些难堪样。
母亲伸手抢过两条裤子,径直走向卖裤子的摊贩。那卖裤子的摊贩,从挂在脖子上的包包里,掏出一张五元,嘴里咕哝道:“你这个妈,也是的。小伢买东西给老子,你也要退?真是!就欠那一点钱?”
两个孩子在后面咕哝着什么。母亲拿着那张五元钱过来,递给他们:“回家数一数,看还差多少。不要乱用钱!”
没有人去注意这事,但两少年还是小心翼翼地向四周看了看,将钱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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