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在晚上看纸质书籍,要么看电视,要么上网。也许是值得读的闲书要么难寻,要么偏贵的罢;也许是从小养成的省电习惯罢——我应该知道电视并不比照明灯省电;也许是音像时代确实胜于纸媒的吧。特别是用上智能手机后,业余时间几乎是手不释机,以致引以为傲的一点五视力也日益让我忧心忡忡。
今夜,我竟然夜读起上周四同事借我的《悲伤逆流成河》,且真个是欲哭无泪欲罢不能的了,如果不是老婆的一再干涉甚至发火,我怕是要通宵,以卒读该书的了。但二十三点,我熄灯放下了书!
虽然我十二分否定该书人物的真实性,当然这真实性也包括艺术的真实性——生活的高度概括,但我还是被人物的命运吸引着,且凝重唏嘘之不已!
小小的齐铭就能那么男神样?易遥就那么坚韧顽强?书尚只看到一半,人物命运早已决定——悲伤逆流成河!性格决定命运,情节为人物性格服务,红颜自古薄命,才子从来多情,圣贤原来该寂寞,好人无好命……我是凄惶之不已!
我想起前不久看过的第五届茅盾文学奖作品,王安忆的《长恨歌》。主人公王琦瑶一出场就女神一样存在着,但她凄凄惨惨地了其一生。真个是时代的动乱使然?真个是人性的劣根性使然?……
我吧,总觉得,一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知道我是可怜之人,我更知道我之可恨处。
如果王琦瑶们清心寡欲些,如果易遥们做好自己,虽有悲伤,是决不可能让悲伤逆流成河的罢。
昨天,我见证了我堂侄女婚礼,那在我眼里尚属高大上的了。我的堂嫂现五十一二岁,从她成为我们的堂嫂,我们一直以芳姐称之。堂兄三十岁时因急痧症过世,寡居的芳姐把五岁的堂侄和三岁的堂侄女拉扯大。一个年轻寡妇,又是临时工,居的是堂哥倒闭企业的一处十多平方米的房子,内亲外眷无有特别的眷顾。二十多年来,她应该一直是可怜的,但她从不将就,没有过关乎她的一点风言风语,那寡妇门前就是没是非。因为没可恨之去,那么多悲伤硬是没逆流成河!我想,这堂侄女的出嫁,定是芳姐幸福生活的一个新起点罢!
算起来,自为母亲办理新亡化袱后,就没有回故乡走亲串友了,妻子告诉我,元旦后应该回去送个礼。这个礼,我是应该亲自去送的,因为那个嫁女儿的妈妈太不容易,是我很敬佩的女性。这位妈妈是我和妻子的红娘,虽然撮合我们时,她只是告诉我有妻子这么一个人及她父母的托付。
这个做妈妈的,她的丈夫是我们学校的工友,很会做菜,但很是好酒。十年前,终于在一个国庆假期,因酒而引发脑溢血去世。十多年来,她一个无业的弱女子,硬是打着几份脏且累的工,把两女一儿三个未成年的儿女拉扯大,且都受到较好的教育。
我记得两年前,那位妈妈的大女儿出嫁,我由于事情繁杂,未参与其女于归喜宴,硬是退回了我的贺礼。我是个不喜欢随礼的人,但那个贺礼还是很丰厚的,因为我觉得她那妈妈做得太辛苦,应帮衬点,应对她的坚强坚定坚贞表示肯定。可她没钱却任性不将就,在这之前我偶尔回乡的些许帮衬,她硬是通过各种方式礼尚往来了。我想,正是这任性不将就成就着她,福报着她,丧夫寡居,终年劳碌且贫困,却没有让悲伤逆流成河! 生活是一条河,只要有心灵的坚守,这条河一定会流出“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之宁静空明壮丽景象!
愿一切有所坚守的人们,一切悲伤都将被浪淘尽,有所坚守的生活都过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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